“阿勍!凝神聚氣,你體內蘊藏著的魔之力亦可為你所用,你當知該如何使用它!”云歌溫柔的呼喚聲逐漸為白無琊的聲線所取代,白無琊的提醒正是她所想而未敢付諸行動的事。
晉元為救白無琊而墮入魔道,令洞悉獸的血脈之中多了魔之力,魔之力自然并非是身為妖族的她可以隨意使用,現下存于血脈之中魔之力尚能為妖力克制,情況一旦生變,她將由妖入魔,成為半魔。
半魔半妖并不可怕,她怕的是入魔后她的性情大變,魔的情緒更為淡漠,她也許會變得跟閻昂一般,除卻個別人的生死外會毫不掩飾地流露出生死有命的態度。魔,以至強者為尊,她怕入魔后的她會選擇站在宗易那一邊,調轉方向對付任何與宗易作對的人、妖、魔,便是昔日的友人都不在話下。
由執入迷,再生妄,無妄則無災,無念則無求..她在心中默念著清心咒的咒語用于壓制自身體內的各種雜念。她還是下不了決心該不該賭這一把,她自然也清楚宗易煞費苦心在離岸崖內設計這一次的魔族入侵實則是為逼她入魔。
妖魔們簽訂的契約會在紛飛煙滅時自動解除,洞悉獸的力量不因轉世而消失,這份契約亦會隨著轉世而留存。前世的洞悉獸晉元與宗易簽訂契約時是半妖半魔,那份契約對身為妖族的她毫無作用,只有她成為半魔才能啟用,怪不得宗易要設計這么一出戲!
“叮鈴鈴....”鈴鐺作響的聲音自元勍的懷中傳出,是云歌贈予她的饕蟲,這本是一對的饕蟲會在另一只的主人遇難時示警,不好!云歌有難。
她顧不得入魔后她會變成什么丑陋的模樣,淪為千夫所指也好,萬人唾罵也罷,她只知道她必須得到力量去保護她想要的保護的讓。
她睜開了眼睛,仰頸看向虛無的上空,不在克制體內蠢蠢欲動的魔之力,令它助自己更快的吸收離岸崖內的魔氣與其他下等魔的力量。她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魔氣突破了原水鏡組成的鏡陣涌入她的身體,一縷縷黑煙在她的周身纏繞著,她的血脈被魔氣強行打通,體內的妖力受魔之力的壓制沉沉落去,魔之力順著她的血脈穿行至她的五臟六腑,劇烈的疼痛像是內丹被剖開后以粗暴的方式凝聚,隨時要爆裂又不會爆。
剛強的魔之力慢慢地啃食著她的神識,令她在入魔之時亦不再具有妖族之軀,尋常的妖族是無法承受這樣剛強的魔之力,她的妖血作為一種可承載力量的容器,此時灌入她身體的魔之力打通了她血脈后與殘留的魔力互相融合。
她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周身縈繞的魔氣,她試著抬起了右手,鉆心的疼令她咬緊了牙關,以妖入魔的摧心挫骨之痛才剛剛開始,她每一動一下骨頭里就像是有千百萬只蟲子在啃咬她的骨頭,這種痛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直至她的身體習慣為止。
“想不到啊!洞悉獸竟能強悍如斯!以妖入魔又如何?你如今還不是在我的手中任我擺布”在元勍還未習慣自己的新形態時張安已掐住了她的脖子,左手搖著扇子一臉輕蔑地打趣著她。
“你似乎有些誤會”元勍冷聲提醒著張安道,她看著張安,她動用周身縈繞著魔氣自她向張安的周遭圍成了一道道屏障令它無法逃跑時往后退了一步,張安以為她那么輕易就被自己拿捏著正得意地忘了形,她這突然一退令張安意識到事情不對頭正欲掩去身形遁走時被她用魔氣圍成的屏障阻擋了下來,她看著它四處碰壁地倒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