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樂隊雖然從三年前開始就有一些小沖突和虛張聲勢的小爭斗,但大家至少還會溝通,而現在連爭吵也不會有了。
有點像七年之癢的夫妻
過去的那些畫面,栩栩如生地在腦海之中回放,仿佛老電影一般。
“先生,我們到了。”
出租車司機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葉霄的思緒,他將信用卡遞過去,“謝謝。”
“先生,你沒事嗎”司機剛才開車時一直在關注他,“你的情緒不太好。”
葉霄聞言微微一愣,英國人不是只會聊天氣話題么,今晚這位司機是他這么多次來倫敦見過的最熱情的。
司機似乎察覺到自己唐突,解釋道“哦,我是說,我希望我的每一位外國乘客,都能在倫敦玩得愉快,如果你還是學生的話,很多夜店都是禁止進入的。”
葉霄不由啞然失笑,他都已經奔四了啊
一身羽絨服和牛仔的打扮,加上東方人顯年輕的特點,令他看上去就像二十多歲的沖動小子。
葉霄接過卡片打開車門“我很好,謝謝,祝您今晚順利。”
邁下出租車時,雨已經停了。
葉霄抬起頭,環視喧鬧的四周。倫敦不夜城一片燈紅酒綠,街邊都是酒吧。
夜店門口人群沸騰,很多年輕人打扮怪異,穿著sy般的盛裝,讓人眼花繚亂。
印象中每次來倫敦,除了按部就班的演出之外,樂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開派對或是在這種夜店里度過,把自己灌得爛醉。
這里午夜零點仍有很多人排隊進酒吧,每次來英國他都會入鄉隨俗,在酒吧街一個一個喝過去,喝到凌晨三四點,然后回酒店倒頭大睡。
早上起來,打開手機,就會發現多出了很多陌生號碼,有時床上也會多出一個陌生姑娘。
葉霄還從沒和大腐國的男孩子上過床。
貝斯手白帆倒是睡過兩個,白帆是個純零,這在搖滾圈內已經不是秘密。
不過,有一個秘密,葉霄想起來。那次也是在英國演出,大概是被酒吧里一對騷同感染,白帆和鼓手都去各自找樂子了,他和黑明浩喝得太多,兩人回酒店就在臥室互相幫助了下。
細節不太記得了,不知道誰先主動的,只記得當時腦子很混亂,但感覺很棒。他們都不是同,黑明浩跪在他眼前給他吃,還說他從沒搞過男人。當然葉霄也沒給他搞,他們那晚只是互相幫助了下,黑明浩就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晨,他在對方睡醒之前就離開了,因為怕尷尬就發微信獨自回了國,之后再見面,排練登臺,發專輯演出,他們誰都沒再提過那件事。
不知那晚的事黑明浩有沒有斷片,如果記得一定很尷尬。葉霄想,因為在那次淺嘗之后,就連他自己在幾次演出后都禁不住騷零的誘惑想嘗試一下,但他確實沒見過黑明浩搞男人。要知道,對方身為主唱,骨肉皮不分性別,一點也不比他少。
那年自己才過三十歲生日,如今都三十六歲了。
回頭看看這五六年,他親眼見證黑草莓走向巔峰,又眼睜睜看著黑明浩一點點改變。
他開始變得反復無常,爭強好勝,試圖掌控這支樂隊。拼命擠進上流之后,他又開始患得患失,瘋狂地創作音樂,又三天兩頭改變音樂品味。
兩年里,黑草莓發行了六張專輯,黑明浩幾乎三天一首新歌地創作
直到突然有一天,錄音在即,他卻創作不出好音樂了,于是他購買了別人的作品,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主唱綜合癥”病癥大概就是從這時候開始顯現,直到今天,樂隊內部出現這種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三年前發行的最后一張原創專輯,其實全部是外購的歌曲,發行后成了暢銷榜首,得到了業內一致好評。
但紙包不住火,圈內很多人都知道那張專輯是怎么回事,為此黑明浩和某支背地里嚼舌根的樂隊打過一架。
后來,黑草莓一直沒有發專輯。
繼上一張被圈內人詬病的專輯,已經過去三年了,黑草莓只發行了六首線上數字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