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每天奔波在夜色里,夜貓子作息,選擇在這兒工作,以后就會一直是這種生活狀態,ivehoe對你來說,牌面太小了”
“你這人啊,”容修打斷了他,退到他的半尺之外,眼里迅速閃過一絲笑意,“一直這么直來直去當著東道主的面兒,也不會講點兒好聽的客氣話”
“”沈起幻張了張口,看向瞪過來的趙光韌,低聲說,“對不住。”
見對方軟了口氣,容修這才端正地直視他,不由得多了幾分打量。
沈起幻得到了真愛粉長年累月的支持,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年頭光靠才華和人品留不住粉絲,主要還是他的長相氣質、穿著打扮讓人看著很舒服。身材勻稱,不胖不瘦,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不像某些搖滾青年那么豪放粗糙非主流,反倒像個職業經理人,或律師、醫生之類的。
容修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收回來,這才正式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容修。”
“你好,沈起幻,”他說,“奇幻紫的創始人,主音吉他,隊長,經理人。”
“頭銜兒倒是不少。”容修說。
“我是在告訴你,樂隊我說的算,我就是話語權,”沈起幻說,“只要你愿意來,我可以把你安排在你想擔任的任何位置。”
容修維持著笑容“”
沈起幻表情嚴肅“想必今天過后,井子門沒有不知道你的,我希望你考慮一下。”
容修仍然不接話茬兒,也并未謙辭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說“你也一樣,話語權先生,神位上的,久仰。”
不知道為什么,沈起幻眼中仿佛閃過一絲憂郁,他的聲音低醇而有質感“好吧,就當你是在夸我了,謝謝。”
“不客氣。”容修說,“我不是在夸你。”
“”
忽然一陣沉默。
俗話說得好,自古文人相輕。
娛樂圈也一樣,臺上不著調,臺下不認識,人前哥倆好,人后捅刀子。
就算不捅刀子,心里也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有一個能真心贊美自己的很不容易,一旦遇見了,兩人就可以互道知己了。
容修之前是真的不認識他,所以也沒什么話題可聊,不過,沈起幻寫的新歌旋律確實不錯,但也沒到令他驚艷的程度,更沒到讓人有沖動將他引為知己的地步。
眼下這種關系,夠了。
古人常說“君子之交淡如水”,市井俗語“遠香近臭”,這些不是沒有道理的,同行之間不宜太熟,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兩人打個照面,彼此自我介紹一番,商業互吹互捧來一套,從此心照不宣就是“瓷器”,在圈內互相拉關系時,就可以吹牛逼說“我和幻神是鐵哥們”了。
容修不喜歡娛樂圈的交友模式。
所以他的朋友很少。
邀請被婉拒了,這個結果太過出乎意料,沈起幻一時無措,欲言又止地站在那兒,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尷尬不自然。
“容,容修”
“嗯”
“你能不能”
“什么”
“”
能不能別這么快做決定
能不能除了我之外,不管誰再來找你,都別答應他
能不能不要急著做選擇,請好好的考慮一下。
考慮多久都可以。
我會一直等。
奇幻紫甚至可以為了你先不簽公司,我可以把主唱的位置給你空出來。
直到你想通了,隨時到我這里來。
可是,這些話能說嗎,押上整個樂隊的前途對他施壓,這不是道德綁架嗎,自己有什么權利左右別人的選擇
沈起幻緊擰著眉,看上去十分糾結“”
“好了,演出之前放空自己,不適合聊這些,你該回去休息,”容修笑了笑,抬步,“我先走了,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