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重金屬、嗓音的齊聲爆發,將小男孩激烈情緒徹底地發泄了出來。
這首歌的特別之處它的副歌只有一個字。
對,只有一個字的高亢副歌
是他撕心裂肺的吶喊與哭泣。
“ah”
遠處。
沈起幻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唱歌的青年。
深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告訴他,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沒有放棄尋找的那個聲音。
多年前的一個凌晨,沈起幻開車到工體附近,經過一個烤串店,聽見路邊攤有幾個男孩在一起唱歌,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那歌聲并非扯嗓子亂喊,竟是很專業的合聲,而主唱的那人,像極了此時聽到的這個嗓音。
因為是雙黃線,他開到十字路口轉回去,卻再也找不到那伙人了,餐桌上只留下一簇養在水里的花,就是那種在透明的小玻璃瓶里用水養著的一團紫色的花。烤串店的老板娘說,“那群小伙子是歌手,好像就在附近唱歌的,聽說客人打賞這一瓶花兒就值三百塊錢呢,他們剛收工,背著吉他,具體也不知道是哪個酒吧的。”
酒吧,唱歌,送花
跑花場的
這是對方留給自己的唯一信息。
沈起幻開車繞了老遠,大半夜的,人沒找到,拿了一瓶紫色的花兒回家了,后來一直養著,直到養死為止。
紫色風信子。
花語燃生命之火,享豐富人生。
他單方面認為,這句話是那個人留給自己的箴言。
九年。
是這個聲音么
沈起幻眼中忽明忽暗,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反應。
“轉調了,”再次唱到副歌,凌野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他將目光從沈起幻的臉上移開,望向舞臺上的那人“多高了,c3”
“d3,”沈起幻說,“華彩有個音e3。”
“有那么高嗎”貝斯手石天一不敢置信,“不會吧,聽不出來,咋唱的啊。”
“混聲,頭聲,邊緣振動,”沈起幻說,“游刃有余,應該不是極限。”
“操霧操草草他該不會還會唱咽音兒吧”石天一咕噥著,眼珠子咕嚕亂轉,小聲問,“老大,你說,他那個嗓子可能么”
沈起幻挑眉“他什么嗓子”
“煙嗓兒啊,嗯不是嗎”石天一不由愣住,“難道是黑嗓不對,妥妥的輕煙啊”
“現在看來,沒錯,”沈起幻輕笑了一下,“不過,他是個聲音演員。”
石天一“”
凌野“”
兩人對話時,主唱凌野緊咬著牙,一直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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