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妾做不到啊
容修往前走了兩步,不見人跟上,不由駐足“嗯”
多寶有點打怵,擠到他身邊“那個,沒過眼兒、沒上手兒的,我怕我不行啊我加花兒一直玩的不太溜。”之后,他又慌亂地嘀咕一會,也不知道在念什么咒,最后來了一句抓瞎式自我總結“完了,剛才你說的花兒是什么來著,一緊張全忘了,不行不行我肯定不行”
容修一陣好笑,“沒事兒,隨便敲,特別是基功階段,花兒什么的別鉆牛角尖,想太多反而耽誤進步,情緒到了,自然而然,只要節奏別亂,到時即興就好,剛才我看你玩airdru,很不錯的。”
“你看見我練習了”多寶呆了呆。
之前,多寶在后臺就一直敲啞鼓來著,來前面的一路上,手腳也沒閑著。這陣子,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逮個地方就坐下敲空氣,家里人都說他就像“隨時隨地抽瘋”一樣。可是,即便他這么努力了,架子鼓老師還是對他的學習進度不太滿意。
可能是因為過了學音樂的最佳年紀吧,多寶有自知之明,音樂教室里都是十來歲的小孩子,自己二十四歲了,小時候家里收入不太高,沒有條件學音樂,現在長大了,他自己賺錢了,但太遲了,也太難了。有時候他都想著,不如就這么放棄得了,有交學費的錢不如出去旅個游。
這是第一次有人表揚自己。
兩人慢慢往前走,多寶小心地問“那個,您覺著,我學得還不錯”
“很不錯,”容修說,“是個有天賦的。”
“真噠”多寶咧嘴笑了,小聲說,“其實您走眼了,我天賦不行,您猜怎么著,我到現在還只能記住鼓點,那些樂理知識一點沒記住。”
“不用糾結那些,很多優秀的鼓手不識譜,”容修腳步不停,笑著說,“節奏感、bar數感夠好就行了,你要相信團隊里的其他人,隊友們會幫你彌補一切不足。”
“那”多寶眼睛發亮,顛顛跟上,“那我試試容哥”
“好,走。”容修抬步往舞臺的方向走。
“哎謝謝容哥”多寶激動地應著,緊跟在后頭,擠在人群里,望向前方的那個勁瘦背影。
有些人,即便打扮隨意,漫不經心,一身輕松,也渾身都是范兒,狀態隨時調整,一眼就能叫人看出資歷,兩句話便能安撫人心。
真特么讓人打心眼兒里瑞思拜。
鼓手篤定地想,那人,搖滾老炮,無疑了。
這讓他不由想起,教自己爵士鼓的虞山老師。
虞山是他在音樂培訓基地的架子鼓老師。據說,虞老師二十三歲的時候,曾是一支搖滾樂隊的鼓手,當年離正式簽約出道只差臨門一腳,每次學生們問虞老師樂隊的事,他都諱莫如深。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都三十多了,還瘸了一條腿,但老師依然看上去特有范兒
對
就像容哥身上的那種范兒
容哥甚至更勝一些。
所以說
容哥會不會也是從哪個樂隊退役下來的
另一邊,蒼木隱在人后,見容修帶鼓手離開,才過來問“老趙,怎么回事,他要干什么”
吉他手見很少到前臺看現場的老板居然從辦公室出來了,這下徹底麻爪,他失魂落魄地小聲咕噥“亡靈序曲靠,我以前聽過網紅唱的中文填詞版,沒彈過啊,沒有譜我特么怎么彈,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
貝芭蕾仰頭望向容修的背影,忙催吉他手動作快點,“怎么還愣著呀大偉,你去網上查查,肯定有譜子,隨便哪個版本,調子總是一樣的。”
“幼稚,查了也記不住,咱們又不是交響樂團,一邊演奏一邊看譜子”吉他手大偉急得額頭出汗,“別鬧了大姐,幻神就在店里呢,你讓我現在上臺我可不想在男神面前丟臉”
“你不會彈,剛才你怎么不和容修說”貝芭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