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比小李年長四五歲呢
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給踩了,臉往哪放
搖滾青年的社會地位本來就不高,娛樂圈內也不太吃香,近年來,連音樂綜藝也不會讓搖滾明星走到決賽,怎么和鋼琴專業的大學生比
不惱火才怪。
街尾全是老外的那家酒吧,鋼琴師月薪十萬,小李水平不比人家差,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他甚少與店里的小服務生說話,也不正眼看他們;樂隊的幾名成員也曾虛心地主動找他聊過音樂,但小李愛答不理的,那幾人也要臉,后來除了趙經理,就沒人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了。
在場的年輕人看向小李離開的背影,都有點憤憤不平。
尤其是丁爽,他瞪向通往后臺的方向,眼睛都紅了。身為搖滾小青年,吉他發燒友,他小時候學吉他時就被家人不理解,街坊們戳著他的脊梁骨說他小癟三不學好,他最煩那些對搖滾偏見的人了,更別提像小李這樣的
吃著人家的飯,還瞧不起人家的碗。
有本事去大會堂演出呀,跟井子門混個什么鬼日子
好氣哦。
不就是高大上嘛,丁爽暗戳戳地想,如果小李敢這么鄙視自己,他絕對會跳起來先摑他兩個大耳刮子再說,決不會像容小哥這樣不當回事,被人踩在腳底下也不吭聲。
還真是這樣。
容修確實沒當回事,也不會和對方較真兒。
一來不熟,二來懶得理。
再者,小李認為讓他上搖滾舞臺是對鋼琴的一種褻瀆,說白了就是瞧不上;rocker們則認為鍵盤上不了搖滾神圣的舞臺,特別是idikeyboard,純屬瞎摻和。
這些話題爭議了三十年也沒計較出個子丑寅卯,稍微想一下都叫人覺著絮煩。
容修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手里一直把玩著兩粒小骰子,指尖戳著上頭的紅藍點兒數,就那么低頭垂眸盤了一會,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趙光韌的臉色倒是相當不好看,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現在很生氣,又不好跟小李鬧掰,為了打破尷尬氣氛,他還忍了忍,轉移了話題“老弟,你的幸運色子,剛才不是送給我了嗎”
容修垂眼看了看手里的兩粒小玩意,把手伸進沖鋒衣的口袋,隨手又掏出了一大把小骰子,足有十幾個,往前一遞,懶洋洋地笑道“是啊,還要么”
趙光韌的臉色更差了“”
說好的獨一無二呢
都稱兄道弟了,拜把子的幸運信物這么不值錢嗎
直到小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后臺通道口,容修才走到黑著臉的趙光韌面前,抬手照著老趙的手臂就揩了兩把,算是安撫。
趙光韌癟了癟嘴,小聲“對不住了兄弟,剛來就讓你受委屈。”
“我還不至于跟小朋友較真兒,”容修不在意地笑了笑,又望向傻杵在一邊努力裝空氣的丁爽,小聲問“丁兒,玩過o么”
丁爽半天才反應過來,老實地搖了搖頭,“小時候沒錢,點卡太貴了,玩不起。”
容修“”
“不過我看過游戲視頻啊,”像是生怕對方失望,丁爽忙道,“v和ve都研究過,我有很多網友都是o高玩”
容修想了想“石破天驚看過么,一部老電影。”
“看過,怎么啦”丁爽說。
“你知道在場的觀眾,大概有多少oer”容修問。
丁爽想了想“起碼五分之一。”
“oer呢”容修又問。
“五分之三,”丁爽篤定地回答,又補充,“同時他們可能都在吃雞。”
“去把樂隊成員叫出來。”容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