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樓梯時腳步很輕,同時沉默不語。
三樓起居廳燈光幽暗,走到臥室門口,兩人同時停住腳步,陷入到某種心照不宣的氣氛中。
顧勁臣示意衣帽間,容修則望了望琴室,異口同聲“我”
“我先換衣服。”顧勁臣啞聲問,“你呢”
容修耳尖通紅,避開視線看別處“電腦還開著,我收個尾。”
兩人對視片刻,少年般羞澀,也無措,互相頷首,看似各忙各的去了。
只是“看似”而已。
容修進了琴室,將編曲工程保存好,然后關了電腦。
他來到窗邊鋼琴前坐下,攤開剛打印的樂隊總譜,細細地潤色檢查。
琴室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過了二十多分鐘,房門敲響,容修輕應了一聲,顧勁臣推門而入。
顧勁臣頭發還是干的,拿著那瓶珍貴的e和兩只酒杯,穿著大兩碼的白襯衫,衣角垂在腿側,長腿線條優美流暢。
容修坐在斯坦威前,眸底暗了暗,抬手讓他過來坐在身旁。
遠處只開了朦朧壁燈,火紅光線傾灑過來,籠罩著顧勁臣的側臉。
容修舉杯湊近薄唇輕啜,透過掛杯的酒紅顏色,看到顧勁臣眉目之下,雅致俊臉也醺了紅,艷得奪目灼眼。
月色下對飲完半杯,容修一聽讀譜,一邊潤色修改。
不經意抬眸間,見顧勁臣一身大了兩碼的白襯衫扣子開了兩顆,衣領掉在肩膀,露出雪白肩頭,光著腿去踩延音踏板。
容修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樂譜上,那頁卻久久沒翻過去。
琴室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誰都沒有與對方說話。
夜色,鋼琴,紅酒,三十一歲的容修坐在黑暗里,與過去很多年不同的是,他的身邊有愛人陪伴。
過一會兒,顧勁臣不玩施坦威了,拿著紅酒杯安靜著,起身去窗前,撩開窗簾看看外邊,又瞅瞅那邊。
容修仍然盯著樂譜。
又過了一會兒,顧勁臣悄聲過來,在他身后抱住他,在他耳邊問,“還讀呢”
容修喉嚨滾動,緊盯著譜子“”
顧勁臣輕咬他喉結“別讀譜了,讀讀我。”
顧勁臣眼睛發濕,心尖抖得厲害。容修把他放在斯坦威上,接了一個綿長的吻。津水交換,氣息低喘,貼著胸膛,呼應心跳。
回到主臥合攏窗簾,隔開外界紛擾,月色與燈火從簾縫涌進,落地玻璃窗和巨大穿衣鏡倒映著兩條影。
隔著微醺夜燈,容修居高臨下。顧勁臣睜眼迷蒙看他。他看到容修注視著他時讓人骨頭發酥的沉溺目光,飽滿肌肉似鍍了一層磨砂。
而在容修的視野里,顧勁臣籠在朦朧光影中,平日優雅的影帝在他懷里不自持,一時圣潔無比,也姿態妖冶惑人。
這種復雜的、矛盾的的氣質讓容修失神,愛戀似潮水,推著喧囂荷爾蒙四處奔流。
你是我這一生最難讀也最精彩的譜子。珍之惜之,忠之信之,愛不釋手。
灰天透出一絲紅,天際寸寸泛白,漸亮了。門窗隔音,敏銳的耳朵卻聽到了后院孩童笑聲。
兩人像往常一樣把kgsize睡成單人床,容修被細微聲響兒喚醒,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懷里人柔軟的發旋。
顧勁臣貓兒似的窩在他臂彎,桃花眼輕闔著,長睫毛濕黏黏的。昨夜被弄得太狠了,酣睡時還打著夢顫發出唔哼聲。
容修背過手摸到遙控,將窗簾打開縫隙,讓熹微晨光淡淡涌入主臥。大腦更清醒了些,容修剛要翻身起來,卻感被窩里被攥著,讓他險些把持不住關口。
隔著玻璃窗,隱隱傳來后院歡快嬉鬧聲,二叔正在帶兩個娃做晨練,笑聲讓龍庭充滿煙火氣。
懷中溫軟充盈,容修情不自禁垂眸頷首,指間挑起懷里人下頜,落在顧勁臣紅腫嘴唇。顧勁臣睡得迷糊,張著嘴逸出聲,拳無力攤開抓著床單。
顧勁臣眼角沁淚,容修用指尖給他揩掉,將那泛紅的桃花眼尾看得清楚。艷艷的紅,水濛濛地迷著人。
“還不讓我起來”容修撈來睡袍披上,還被顧勁臣抓著不放,只得又伏身咬他耳朵,“把我腎憋壞了,有你哭的。”
顧勁臣被臊白得失神,容修趁機下床去浴室。嘩嘩水簾中,不經意瞥見瓷磚壁上沾著不明物質,他笑了下沒管,扯來浴巾一圍就出去。
也不知容修在浴室看到什么,回來就變了樣,顧勁臣剛有點迷糊著,又被堵住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