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緊握雙拳,扭過頭,一眼鎖定坐在沙發上歇腳的丁爽
“嘿怎么還坐下了快快,咱們走,多寶呢,出發,購物去我把超市給他搬回來”
事實上,容修早晨七點多起床,晨練之后在琴室里并不是在創作,而是在玩手機游戲。
沒錯,手機游戲。
向來不玩手游的少校先生,手機里一直只有那么幾款老古板a,如今多了一款手游。
是昨夜臨睡的時候,顧勁臣幫他裝上去的,安裝好之后,容修還試玩了一下。
在試玩之前,容修自信滿滿,還希望顧勁臣暫且回避,自己分分鐘就給它打通關了。
顧勁臣當時只是微笑望著他。
但是,那笑怎么看都不輕松,也不是真的愉悅,隱隱帶著心疼。
顧勁臣對容修點了點頭,微笑著表示理解,然后讓容修一個人試玩游戲,他則避去了浴室泡熱水澡。
然而,那個顧勁臣參與投資的游戲,容修只試玩了不到十分鐘,就有點放棄了。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窒息,然后就無精打采地去了浴室,衣服一甩跳進浴缸里,臉埋進顧勁臣頸窩不吱聲了。
就像貪玩被老鼠夾咬了貓爪肉墊的大貓,整個貓都不好了。
“你全部都打通關了么”當時,容修臉埋在顧勁臣懷里,在他脖頸間輕蹭,如此悶悶地低聲問,“你是一口氣兒玩通關的么”
顧勁臣仰躺在按摩浴缸里,抱著容修的腦袋,輕輕往后攏著他的頭發,微笑著,眼底卻漸漸變紅。
他始終沒有回答容修。
于是,那種受傷與憋悶、節節敗退的心情,就要在床榻之上找補回來在床上容少校不可能有挫敗感,加之顧勁臣有意給他征服,花樣變著法來,低落的男人當即恢復了自信與雄風。
這當然導致了顧勁臣早晨沒下來床。
直到上午九點還在睡。
叔叔們都已經在準備迎接小孩的到來了,可影帝爸爸還光溜溜在被窩里。
話說回來,容修早晨躲在琴室里,就是一直在玩那個游戲。
那是一款盲人游戲。
顧名思義,沒有任何畫面上的美感可言,整個屏幕都是黑暗的。
在游戲中,他是一名鋼琴師,經營著一家酒吧。由于種種原因,他失明了,于是他決定和相戀多年的愛人分手,而他的酒吧也面臨倒閉。
游戲操作很簡單,比如今的手游都簡單左邊用盲杖,右邊是方向,只有這么兩個操作控制。
屏幕里一片漆黑,只能用盲杖探出的“盲道”和“聲音”來辨別方向和周圍的事件。
就是這樣簡單的游戲,起初他覺得不過是躲一躲各種障礙物,沒什么難的。
屏幕是黑的,盲杖探測到盲道時,手機會出現一丁點亮光,照出腳下的盲道,來表示人物走上了盲道。
然而,不到十分鐘,那種壓迫感就讓他喘不過氣來。
盲道上會出現各種障礙物,最簡單的一組關卡是電線桿,比較細,堪堪能繞過。
后面的障礙物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混蛋的游戲設計師們竟然直接把汽車停在了盲道上。
這個混蛋,誰停的車,毫無公德心
然而,想躲避盲道上的障礙物,他就必須脫離盲道。
變成盲人伊始,容修只能用盲杖探路,也就是說,他只有盲道可以走,一旦脫離盲道,就意味著無盡的危險。
他會徹底失去方向。
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連腳下一丁點盲道的光亮也消失,除了有聲音之外,手機就像關機了一樣。
昨夜容修在試玩時,低罵了一百句游戲設計師“沒事找事”,他覺得,這個游戲設計得太冷血無情了。
但卻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