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揉了揉濕潤的眼睛。
影帝就是很容易共情,容易被畫面和文字打動,也非常情緒化啊。
龍庭一樓靜悄悄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暖色調的燈光里,顧勁臣拿著手機,打開備忘錄,將小白的后半段手寫信輸入進去,補在之前發過來的那段文字里。
他要把樂隊每個人對他說的重要的話和文字都保存下來,備忘錄里都有很多了。
當然記錄得最多的是容修。
顧勁臣像古代皇帝的起居舍人,記下了容修說的一些話語以及樂隊的故事,比如這次小巡演的所有采訪,顧勁臣都有收錄。
他始終牢記,他們曾經約定過,等將來他們老了,他會為容修寫一本書。
那或許能成為某一類人群的燈塔,為他們點燃心燈,撥開迷霧,照亮前方旅途。
但這并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盡管他們比對彼此訴說,但好像心有靈犀,默契地擁有相同渴望
即使再不屑世俗,昂然自若,也終歸是凡人。他們相愛過、并肩過,所以希望可以在一起活過的這個世界上,留下哪怕一點點痕跡。
快凌晨時,車開到泳池別墅,不朽自由的老巢。
別墅一片漆黑,潘亮和歐陽繁星不在家,開往車庫時,許乘風見后院的陽光房內似乎有人,天頂遮陽板和窗簾都拉上了,縫隙里露出一點光線。
“你是不是叫人過來了”許乘風笑問。
連煜微微皺眉“我忘了。”
外人沒錄入指紋虹膜,無法進入別墅屋內,連煜平時常來往的伴兒只有陽光房的鑰匙。
容顧二人邀他去龍庭,他和許乘風直接從午宴過去,把今晚幽會拋到了腦后。他甚至想不起到底約了沒有。
連煜下車,環顧天地白皚皚,然后大步走進陽光房,看到躺在沙發上快入睡的瘦高青年。
是某晚在夜店認識的,忘了全名叫什么,和連煜聊得來,也不是個扭捏的主兒,兩人就保持了聯系,不過還沒有進行過最后一步。
“連哥,怎么才回來。”他半躺在沙發上,見連煜進來就起身,過去與他耳鬢廝磨,“約好八點,我一直等你,你”
青年話未講完,嘴唇猛然被堵住,連煜將他拉進懷里,霸道地啃噬他。青年不躲不閃,幾番啃咬下來,手已扒掉連煜風衣,伸進他襯衫里,大有今夜就要把人勾到手的意思。
連煜攬著人起來到沙發,沒一會兒青年就喘聲四起,開始解連煜的皮帶,把他按在沙發想坐上去。連煜卻沒給他機會,揉一把他的屁股,在他耳邊說,你先回去,我今晚累了。
青年不舍不依,撒嬌喚他,“連哥”
輕煙嗓尾音軟糯黏膩,連煜聽聲怔怔,只覺一陣膩歪,不想再說第二次,只是深深盯著他。
從離開龍庭開始,坐在車里這一路,廚房島臺那個情景一直留存在腦中,揮之不去。
此時他仰躺在沙發上,眼前再次浮現顧勁臣仰躺在島臺上,容修俯在他身上的畫面。
玻璃房外冰天雪地,屋內熱火朝天,卻很快降了溫。青年擰著身子攀上他,連煜把人托起來放在沙發上,起身慵懶道“不想回去就在這睡,夜里暖氣不熱。”
說完就滿身倦意地離開,留下青年愣愣委屈。
雪下半夜時停了,不知青年幾時離開的。
快天亮時,臥室仍泛有幽幽光亮,手機里正在播放恒影出品的電影。
當時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腦內那島臺畫面仍在閃掠,他就覺得今晚一定要看一部顧影帝主演的片子。
連煜選的是貓吉祥。
手機里時而傳出清澈溫柔的聲音,影帝臺詞功底極強,很有感染力。
還有那只叫吉祥的大貓大冤種一樣冷漠毒舌的吐槽配音。
伴隨著電影插曲密不可宣,連煜終于漸漸入睡,半夢半醒中,他聽到那熟悉的歌喉,那人仍是他唯一的主唱。
“我們忽遠忽近。
“我們若即若離。
“相遇多難得,有幸同行過。”
第二天早晨不到八點鐘,樂隊男人們就集體起床,沖戰斗澡,穿漂亮衣服,收拾二樓小客廳。
今天家里要來兩位小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