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揚起脖頸,抬高手臂去夠上方的柜子,背影中身姿向上拉長,窄腰肌肉繃緊,帶著含蓄的力量。
時而彎腰傾身去拿洗碗柜里的碗筷,暖光勾勒出翹挺線條
仿佛高嶺之花落入了凡塵,王座上的君主染上了煙火氣,多了一絲性感可愛,這時哪怕只是抬眸一笑,都會讓人想入非非。
“咖啡涼了。”容修站起身,放下他喝完的dirty,拿起另一杯滿的,對兄弟們示意了下廚房,“我去幫忙。”
白翼下意識“我也”
“你坐下。”容修瞟他一眼,“你們先聊,我們收拾完過來。”
“喂喂,等我們走了再拾掇不行嗎”許乘風說。
“不行。”容修說完,抬步就走了,“你們老實坐著。”
“哎這人怪不怪啊果然是隔色”
許乘風指著容修的背影,對連煜露出戲謔的表情。
幸而不朽自由和dk感情好,在古早就算是拜把子兄弟了,不然誰能忍受得了來做客時主人家這般怠慢
沈起幻搖頭笑“誤會了,勁臣有點小潔癖。”
連煜聞言抬眼“潔癖”
“也不算太嚴重,只是餐廳、廚房、臥室是之最,你們來這么久,在我們家看到一個臟杯油碗么”
“至于臥室嘛嘿嘿嘿嘿”
白泰迪精一聽聊到“臥室”倆字就不正經,顯然剛才被容修一瞪沒長記性。
白翼輕咳一聲,笑臉一收“臥室咱們不知道,咱們沒探究過。家里沒有幫傭,所以臣臣會每個月檢查我們大家的臥室,衣柜里是決不允許出現臟衣服的,尤其是臟襪子。”
許乘風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潔癖這個我知道,我表姐就是,這是病啊。”
連煜眼光微閃,想起離開石家莊的那天早晨,在酒店旋轉門前,顧勁臣對他說,別墅已經收拾過,沒留下什么痕跡
當時他以為,顧勁臣話中有話,至今沒參透。現在想來,或許不是故意為之,只是異癖使然
這邊,容修來到開放廚房,站在島臺另一側,將牛奶杯子放在臺子上推過去。
顧勁臣笑了下,將一次性抹布扔進垃圾桶,洗了洗手,接過牛奶喝了一大口。
兩人隔著島臺面對面,容修許久沒有開口說話,像是并沒有什么要說的,過來只是為了讓他趁熱喝奶咖。
容修環視四周,又望向不遠處的餐廳。
剛才一片狼藉的廚房餐廳已煥然一新,四處擦得锃光瓦亮,碗筷整齊,窗明幾凈。
待到顧勁臣飲了半杯,容修道“都弄好了,怎么不過去不喜歡來客人”
顧勁臣聞言怔住,慢慢地低著頭,桃花眼陡然閃過一抹慌亂,“不是。”
在容修看來,那抹慌亂就是害羞。
對顧勁臣來說,連煜他們還不太熟悉,況且都是玩搖滾的,動不動就起哄,喜歡臊白人,嘴巴還臟。
于是容修沒再多問,心里卻在考慮以后還是別答應友人來家里做客了,愛人臉皮子太薄。
不過,顧勁臣倒是主動開口,多解釋了一句“我怕他們問我網上的新聞。”
“新聞”容修困惑,“什么新聞,他們問你什么”
“還沒問,只是話題趕到那處,我就過來了,不想被調侃,”顧勁臣垂著眼,指尖抹挲杯子,深吸一口氣,索性直白道,“我怕他們問我有沒有看到美女吉他手在舞臺上擁吻你”
容修怔住。
“沒有的事。”隔著島臺,容修直視他,“照片角度問題。”
“我知道。”顧勁臣點頭,喃聲顯無力,“剛才大家聊到這話題,所以我就”
“所以就以放剪刀為借口躲來廚房”知道顧勁臣敏感,容修聲音放柔,像是怕嚇到他。
顧勁臣沉默,這種心事直言不諱地說出來,他的臉熱乎乎的。
容修繞過島臺,來到他身邊,微微彎下腰,“真的沒有。”
顧勁臣耷拉腦袋,低落般地哼哼“可網上還是很多人都說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容修手撐著膝往上看他,唇角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