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專一,深情,心無旁騖,那時的容修,眼中就只有眼前的人了。
兩人笑聲爽朗,不知有沒有傳到屋內去。
“外面有些女生平日愛穿漢服,”顧勁臣緊了緊衣襟,“不過街上確實很少見男生這么穿,所以我的這件大氅沒打算穿出去。”
連煜似笑非笑“那么,你現在這身打扮,難道是待客禮服”
“當然不是。”顧勁臣眨了眨眼,“不是給你們看的。”
連煜失笑“一定要說得這么直接嗎”
“不然呢”顧勁臣上前,與他并肩靠在臺球桌上,“因為容修喜歡看我穿這身衣裳。”
連煜沒有應聲,與風吹枯葉聲相比,這嗓音干凈澄澈,娓娓動聽。
而后染上幾分柔軟,顧勁臣緩聲道“平時都很忙,我們都休息的時候,他會帶我到后院來,打理花圃,曬曬太陽,現在有了臺球桌,雖然已經是冬天了,我也希望他帶我出來,我可以在家里的后院穿給他看。”
或許他們這一生都得這么度過。
只有在被密匝匝、高悠悠的花卉籬墻籠得密不透風的家庭后院,才能穿上他中意的衣裳,與他牽手走在陽光下。
又一陣北風吹過,連煜聽他說完,兩人同時陷入沉默。
天空云層退凈,他們并肩而立,望著庭院冬景。
誰都沒有多問一句,對方為什么要出來,或者,是否有話想與對方說。
兩人并不熟,沒有業務往來,照理不應該有話說。
但他們又彼此心知肚明,并有種微妙的默契,直覺是時候交流一番了。
可又不知該說什么,不知從哪開始,也不知話茬會拐到哪里。
不論說什么,他們的共同話題終歸是容修。
于是周遭安靜許久,兩人持續沉默。
這種感覺挺奇妙的,一時難以描述。兩人都是健談的人,卻感覺不用言語交流也未嘗不可;
分明有各自領域,隔著十萬八千里,可探出的觸角又隱約感知到對方與自己有共通之處。
“剛才我在廚房洗菜時,聽到你們在聊一首名叫拿你怎么辦的歌”
顧勁臣首先開口打破沉默。
仿佛沒想到對方會以這話頭展開交談,連煜微微怔愣片刻,反問道“你沒聽過”
顧勁臣若有所思“印象里沒聽過,是以前dk在破車庫寫的歌么”
連煜側過臉,注視他,許久才道“那是容修特意為我打造的歌,他對我說,為我量身定做。”
那時,連煜加入樂隊沒多久,雖與容修、白翼感情很好,但音樂方面仍處于磨合期,所以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與容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