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容修迎上來,羅哥舉著酒杯,對他抬胳膊。
這時遠處傳來悅耳的吉他聲,三位吉他手抱著木吉他合奏,即興為大家獻上音樂。
臺下的兄弟們安靜地聽著,聽到興頭上打起拍子,吹起口哨,歡呼著應援。
上了年紀的搖滾大佬們不禁想起,二十年前在京城迷笛的同窗時光,還有在樹村一起租廉價房跑場子的艱難日子。
玩音樂的男人們不分年齡輩分,仿佛都變成了那個曾經的少年。
這才是大佬們都愛搖滾派對的主要原因吧。
“只有在一起玩搖滾才能找到這種青春少年的年輕感,男人們在家庭和社會上要扮演的角色太多了。”
羅威老氣橫秋地感嘆了一句。
容修笑而不語,像是默認贊同,舉起酒杯敬羅威。
“十年不見,剛才忘記對你說,”羅威與他碰杯,“周圍很多人都變了,你和二哥還和當年一樣。”
“承你吉言,五十年不變,”容修哈哈一笑,“我還年輕。”
“我得向你學習啊。”
兩人仰脖一飲而盡,酒盡杯空,一切盡在不言中。
容修望著小舞臺的方向,與羅哥并肩欣賞著音樂,忽然朝許乘風揚了揚下巴“剛才老許在羅哥面前說了我的壞話”
“沒有啊,他哪兒能說你的壞話,”羅威快速眨了眨眼,“為什么這么問”
“不然為什么看我過來了,那么急著逃跑”容修似笑非笑,“你們倆躲在犄角旮旯,到底說我什么了”
羅威面皮一抽“”
打量著容修酒意微醺、戰欲漫天、眼底小火苗亂竄的神色,羅哥甚至有點猶豫
接下來要對容修透露的事情,到底還要不要說。
這也是羅威在百忙之中,連店也不看了,跑來dk派對來的主要原因。
老實說,如果換做平時,容修才不會搭理大哥們在背后調侃他什么,可這會兒
燥著呢。
容大貓沒事找事,想方設法地要找人打一架,出出汗,發泄一內盛火。
“真沒說你呀要說也是夸你大帥批,老家伙們不服老,自愧不如唄”羅威嘿嘿一笑,看似漫不經心的隨口說
“剛才我們聊了聊dk樂隊在草莓音樂節上的表現,你知道的吧,網上已經有小視頻了,然后順便聊到了黑草莓樂隊,在你們前一天晚上演出。”
容修眸光微閃“哦,錯過了,沒遇到。”
不過,兩人都很清楚,黑草莓樂隊并沒有離開西安,但沒有去看夏天嬰兒和dk樂隊在音樂節第二天的演出。
“你認識黑明浩么”羅哥試探般地問。
“誰不認識殿堂五行的主唱”容修聲音染上幾分笑意,“不過,他不認識我,我也只是經常聽說他,一直無緣碰面。”
羅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黑明浩一定也經常聽說dk樂隊吧,畢竟容修那么紅。
然后順理成章,羅哥又與容修聊了一會兒草莓音樂節,以及各個樂隊演唱的原創歌曲。
話題自然而然地落在黑草莓樂隊上。
羅威年紀不小了,作為搖滾圈的地下百曉生,在全國各地圈內好友數不勝數,聚會時大家聊的全是瓜,基本保真。
羅威今晚就給容修分享了一個大瓜其實也不算新鮮瓜了,只是容修平時很少關注這些。
“有樂隊找你寫歌有什么稀奇的,這在圈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聊到一些樂隊有意向合作,求容修幫他們寫歌時,羅威透露了一些讓他驚訝的消息。
黑草莓樂隊前年發行的那張專輯,十二首歌都是以“與作曲人合作”方式完成的。
只不過,這些都是背地里進行交易的,專輯上的詞曲作者仍然是主唱黑明浩。
類似于作家的代筆,不會公之于眾。
有些稍大牌些的、懂行的作曲人咬死不松口,黑明浩只能退而求其次,妥協給對方版權,但沒有署名權。
更大牌些的會有署名權,但一定在黑明浩的姓名后面。
而那些名不見經傳的詞曲作者就是全版權買賣了,既沒有署名權,也沒有發行后的版稅收入。
比如黑草莓的那首天南海北就是出自一名音樂系大學生之手,對方急需用錢,歌曲就被黑明浩購買了去。
以容修目前的商業價值,如果他以市場價將歌曲授權給其他樂隊,并且愿意放棄他的署名權,那么每首歌將會得到至少50萬元的授權費,外加百分之十二的長期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