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種問題讓人怎么回答
容修面色嚴肅,一板一眼地說“我認為,演員們在片場爭分奪秒、廢寢忘食地拍戲,沒有盛情款待記者們,這是他們素質優秀、態度認真、工作專注的表現,你們認為呢”
兩位記者半張著嘴巴“”
咱們也沒讓顧老師“盛情款待”啊
容修表情柔和下來,眼中卻迸射出不悅的鋒芒“不要讓我再聽到這樣的話,好么否則”
容修沒有再說,只是垂下眼簾,瞟了一眼兩人的脖子上掛著的記者臨時通行證,上面姓名單位寫得清清楚楚。
他們只抱怨了兩句顧勁臣怠慢記者,容修根本不給人辯駁的機會啊,平時也不見容修口才這么好。
兩位記者腹誹道,嚇得連聲道歉,轉身落荒而逃。
兩人就想啊,幸虧容修不是當記者的,不然的話,最會斷章取義、指鹿為馬的就是他
事實上,劇組與記者們互惠互利的同時也互相牽制,劇組忌憚媒體的筆,可一旦記者真的得罪了劇組,李導一句話傳到記者單位,兩位記者也要完蛋
“等等,我還沒說完”
容修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絲毫沒有大獲全勝的快感。
“你們不要亂寫啊”
張南“”
“容少,人家都跑遠了,我要不要追上去幫你交代一下”張南問。
“不用了,別把人嚇到了。”容修說。
張南“是。”你已經嚇到了
衛忠“”
其實,衛忠和張南心里也很關注大鷹獎的事情。
容修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輕嘆了一口氣,見張南吸完煙了,就抬步朝拍攝場地走去。
影棚休息區。
聽花朵說,在配角們拍攝的時候,顧勁臣坐在椅子上看劇本,看了一會就睡著了。
沒錯,坐著睡著了。
副導演手拿擴音大喇叭,對著球場上的演員們嗷嗷大喊,都沒能讓顧勁臣醒過來。
“怎么沒去房車上睡”容修問。
花朵無奈“他說下場戲很快開始,沒必要去車上。”
容修來到長椅前,坐在顧勁臣的身邊,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些天幾乎是十五小時工作制,如果不是親臨現場,容修永遠也無法體會電影人的辛苦。
他為自己能走進顧勁臣的世界、與如此優秀敬業的一群電影人一起工作而感到驕傲,為這樣一部精彩的作品能使用自己的配樂而感到無比自豪。
這天夜里兩人下了戲,換衣服準備回酒店。
李導來到休息室,擔憂地問“最近壓力過大,你們還好么”
“還好。”顧勁臣微笑道,“完全沒有問題,您可以問問容修,他才是新人。”
說到這,顧勁臣轉過身,注視容修的眼睛,打量他的氣色,“你感覺怎么樣,腦袋和眼睛有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沒有。”容修說,“你不是幫我按摩了么”
顧勁臣踮腳伸手,碰了碰他發紅的眼角“那回去繼續按吧,可能隱形眼鏡戴太久,有點磨紅了。”
“嗯。”容修抬手抓住他的手指,“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