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微笑著對他張開手臂“來。”
容修眼底泛紅,與顧勁臣緊緊相擁。
在場眾人溫柔地望著兩人,后怕中都有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這并不夸張,花朵這些天仍然做噩夢,司彬如果抱著必死的決心,服毒之后將顧哥迷暈,然后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同歸于盡,也不是沒有可能。
連張鵬飛都是一身冷汗,警局里的各種大案卷宗委實不少。
很難想象,顧勁臣若真有個長兩短,容修此時會是什么樣子。
隨后,是在場每個人的傾訴,大家都沉浸在這個氛圍之中,最后才輪到顧勁臣。
老實說,影帝經常面對全世界的媒體,時常在成百上千名的記者面前對答如流,也曾經代表青年演員在官方場合演講
但是,他從沒有真正傾訴過。
從小到大都沒有。
顧勁臣從不敞開心扉與人交流,讀書時他就是最好的演員。即使是當年在倫敦參加白夜的彩虹互助會時,他也只是作為傾聽的角色,然后沉默地轉身離開。
然而這天中午,在容修鼓勵的目光之下,顧勁臣用談心的方式,將那段恐怖的回憶傾訴了出來。
容修牽著他的左手,白翼拉著他的右手,大家全神貫注地聆聽他的心聲。
當顧勁臣說,他對將來“幫助后輩”這件事產生了恐懼心理時,后援會姑娘們甚至為此落了淚。
舒小可實在沒忍住,起身來到顧哥面前。
加入團隊兩年,面對自家偶像兼老板時,她仍然緊張,但她張開手臂,微笑著說“一切都會好的,顧哥不要害怕。”
傷害和陰影一定會有,只能由時光和愛慢慢撫平。
集體“人生商談”互助會上,大家都沒有仔細談論司彬的精神問題,或是評論對方的人格。
人性本就立體而又復雜,司彬是否有過求生意愿不好說,但他的確對自己的事業有“求生意愿”,野心和成功欲過大。
大家由此發散聊到“馬斯洛”需求層次的金字塔五層,當滿足下方的基本需求時,就到了最后的“自我實現”。
司彬熱愛演戲,為了滿足下層的,“放棄”過演戲,但他始終沒有真正地放棄過,只是深藏在了心底,伺機而動。這是他內心深處最高等級的需求,一旦擁有機會,他就會瘋狂地抓住,放不開手,誤入歧途。
很多人不明白,那樣自私利己的人,為什么會選擇輕生。
拋卻司彬的精神、心理狀態,封凜反倒認為,自私的人最容易做出這種事。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行為給別人帶來什么影響,會給家人朋友帶來多大的傷害,好像全世界圍著他轉;在極度不清醒的情況下,他只考慮了自己的情緒。如果他知道那一瓶蓋農藥不是普通的“敵c靈”而是必死無疑的“百c枯”的話,他還會喝么
不過,這些話封大金牌沒有說就是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關注自家搖錢樹們的身心健康,以及保證團隊友愛和諧的發展。
聚餐到下午,等到大家都離開了,容修給兄弟們放了假,大家都需要放空自己,思考過后繼續前行。
給兄弟們交代事情時,甄素素打電話過來,提醒容修,后天外公過壽。
甄老爺子此時還在玉湶山別院,原本“司彬事件”并沒有告訴他,但網絡覆蓋下哪有秘密。
老爺子得知顧勁臣遇難時,顧勁臣已經脫險,但老爺子著實還是提心吊膽了兩天。由于兩人在醫院,他只打了電話給容修,眼下正急著見倆孫子。
“你外公說,讓你們明天去玉湶山別院,那里秋景好,散散心,陪陪他,在別院住一夜,后天跟他一起回主宅。”甄素素說,不容置喙的語氣,“今天好好休息,不管有什么行程都先推了,明天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