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的身體和雙腿不受控制,茫然、心痛和憤怒在瞬間門席卷了他,他耳邊盡是顧勁臣的低喃“容修,容修”
容修快步上前,目眥欲裂,眼里鋒利的水光和怒火驚住了顧勁臣。
顧勁臣嘴唇上下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畜生”容修腳步飛快,大腦轟鳴,怒涌胸口。
迅猛,凌厲,仿佛一只嗜血的雄獸
大掌呼地拍過去,順勢拎起司彬的后衣領,將他從顧勁臣的腿上提起來
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繃緊,容修一把將司彬懟在墻上,“畜生,畜生”
司彬被掐著脖子,雙腳一點點離地,只覺后背被墻壁撞得稀碎,胸腔血肉被震得碎片橫飛,“咳”
容修失了控制,憤怒與心痛在身體里狂亂奔突,橫沖直撞,理智與克制外殼全然崩塌。
司彬發不出聲音,窒息著用拳頭猛砸容修的肩膀后背。
但容修一動不動,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將他釘在墻上。
司彬的雙拳無力地捶在他身上,越來越沒勁兒,他想抓住容修的脖子,但是沒有抓住
“畜生”容修歇斯底里地對他怒喝著,一只手將人掐脖子提起來,另一只手鉗制住司彬揮舞的手臂,那把好嗓子啞透,反復地低罵著,“畜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樂隊兄弟們沖進來,驚愣望向容修。
緊跟著,張鵬飛帶人趕到,第一眼先看人質。
顧勁臣坐在木凳上,衣服染血,還活著
隨后,張鵬飛瞪大眼睛,看到墻邊那一幕。
包括樂隊兄弟們在內,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容修這種弒殺表情之前或許還有第一次,在白翼奶奶和小妹死時,但那時容修并沒有在大家面前將情緒流露出來。
容修雙眼猩紅,欲滴血般地盯著司彬,嚇得兄弟們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容修”
張鵬飛首先沖上來,掰住容修掐人的手指“容修,冷靜,交給我們”
容修目光陰鷙駭人,張鵬飛一時間門沒能拉開他。
李飛昂飛快沖上去,抱住容修的腰,兄弟們也齊齊過去阻攔。
司彬試圖踢容修下圍,痛得幾乎斷氣,悶聲慘叫著,在大家的阻止下,終于得以順暢呼吸,可他仍然被容修卡著脖子。
雙腳落地時,司彬已經站不住了,身體劇痛讓他失力地往下軟倒。
這一切發生只有七八秒。
向小寵蹲在木凳后面,眼淚汪汪地給顧勁臣解手腕上的膠帶,用手撕,上牙咬,但是膠帶就是不斷。
直到沖進來的警察用工具才讓顧勁臣脫離桎梏。
看到撕下的膠帶邊沿染了斑駁血跡,崽崽的眼淚唰唰滾落,抱著顧勁臣渾身發抖“顧叔,顧叔,你沒事嗎,哪兒出血了嗎”
“沒有,不是我”
顧勁臣嗓子撕裂般地疼痛,身上凌亂失態,轉過頭望向容修,眼淚如泉水般涌出,失聲喚他,“容修,容修,沒事了”
顧勁臣想去拉容修卻幾乎無法站立,聶冰灰和崽崽架起他,往容修那邊走去。
突然間門,司彬抬眼望向迎面而來的男人,低喃了一聲“顧老師”然后艱難地悶哼一聲,“噗”地嘔出了一口黑血。
黢黑黢黑的血液,帶著怪味。
“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