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和李飛昂能談妥,角色方面必須接受,劇組不可能因為演員撒潑打滾,就把哪個角色給出去。
除非李飛昂毀約退出,放棄自己的專業理想,那樣一來,就太人失望了。
一路開往市郊別墅,司彬不再鬧,也不再罵著要下車。
像突然清醒過來,大腦中不太記得自己在顧老師的車窗前說了些什么,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淚珠子成串地落下。
等紅燈時,李飛昂撇頭看他側顏。
當年也是這樣一幅畫面,這人垂淚傾訴,叫他難受,也叫他動了心。
記得他們畢業后,司彬拿到第一個角色那天,他們一路開車去張家口天漠,后備箱里塞著露營帳篷和啤酒。司彬說,他們就像私奔。李飛昂一路高歌飛馳,覺得這個詞很幸福,也很虛無。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將車內的抽泣聲掩去。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旅行。這些年,司彬每隔半個月就會找他,夜里他們歡好,但李飛昂知道,司彬從沒有真正和他好過。
“私奔嗎”司彬問。
李飛昂不應,握方向盤的手指越發緊,他減慢車速,怕對方發瘋影響開車。
兩人回到家,飲酒長聊,大瓶洋酒一會喝光,最終也沒有聊出結果。
司彬不想接受其他角色,喝醉之后便與李飛昂哭訴,廝打,哀求。
像以往無數次那樣,他們并肩坐在露臺,李飛昂聽他傾訴心事。司彬喝多了,想用性安撫,李飛昂一直都知道,每一次放縱都是交換和索取。他也知道,這一次司彬想要什么。
氛圍曖昧黏膩,天還沒黑,拉著遮光簾,關了燈,落地窗遮得嚴實,隱秘而悲觀的相擁,李飛昂把醉酒的司彬安頓在床上,聽到他嘴里一聲聲念著,“顧老師選中的是我,他今天沒有給我試鏡。”
司彬抱著他不放,可憐兮兮求他放棄角色,又誠懇與他憧憬未來,說他離不開,說他想要了。但李飛昂這次不想給。
李飛昂出了別墅,連夜驅車離開,秋夜寒涼,心也涼了。
汽車飛馳在午后公路,街景穿梭后退,腦中往事一幕幕如走馬燈掠過。
相好時,處處是想著對方的好,此時林林總總想起的,卻是不歡而散的吵架。每次歡好給他,都基于無限的包容,然后附加更多的給予。
每次吵架都因三觀不合,比如某件事情的處理方式,比如彼此的,司彬對所有人隱瞞他們的關系,李飛昂也為此心有齟齬。直到此時,李飛昂才真正看清楚,打從最初開始,回避、退讓的那個,一直都是自己。
這種沉默與理解只是浮于表面,猶如一把雙刃劍,刺出去,傷了愛人,收回來,傷了自己。把雙方割得遍體鱗傷,其實他們最終誰也沒有真正地包容理解過對方。
rcy會所試鏡這天,容顧二人被司彬、李飛昂掃了興致。
在車上面面相覷坐了一會,一時間都不知說些什么。
兩人繼琴室爭吵那日,隔了三日才見面,心里有千言萬語,兩人都不希望矛盾積攢成隔閡。
似乎和好之后一旦少了身心融合那一步就覺得空蕩蕩,靈魂交融太虛幻了,他們明明白白地在一起。
只有一個多小時的獨處時間,原本想著去兜風吃午餐,最后只好就近回到rcy會所,在法式餐廳隨意吃了一口。
席間,兩人都沒有開口提起“程夫人與程常林的離婚風波”,熱搜上仍是夫妻倆爭財產的撕逼大戰,太多女性支持程夫人離婚,死磕硬剛不要慫,話題直接引發了一次權利捍衛戰。
事到如今,一直爭取上熱搜的程常林,終于大紅特紅,爬升熱搜第一位。
整天計算人氣的程天逸,最終卻被他父母奪走了流量,他的境況反而稍好一些,但那條在韓國接受綜藝采訪時說的“中韓對比”的視頻片段也讓他掉了不少粉。
這件事只是一個引子,兩人的爭執從來都不會因為別人。
顧勁臣心里明白,容修是不想讓他手上染臟,不想以后他每每回憶往事,或在街上遇到程夫人,心里都會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會給他健康的心理蒙上灰塵和陰影。
正如那首愿我們的墓碑永遠干凈,歌詞中充斥著濃郁而又懇切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