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三天不見的兩人在琴室,施坦威大三角前的琴凳上,容修親吻兇狠,問出的話卻無比理智,“為什么那么做”
顧勁臣抓著容修的后背“因為我想。”
“即使不這么做,我們也有一百種方法對付程常林。”容修說,“禍不及家人。”
顧勁臣“”
“說話,”容修循循善誘,“我允許你狡辯。”
顧勁臣安靜片刻,“禍一定殃及家人。”又沉靜一會,他說,“既然家人與他一起享受了骯臟手段獲得的名利,當然也要一起背負惡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容修蒙著眼,仰頭望著他,好似能透過絲巾看透他“一定要破壞別人的家庭么”
聽到這句疑問,顧勁臣怔忪良久,他試著去摸他的眼睛,“你覺得,是我破壞了別人的家庭你沒看到程常林做的那些事么”
“看到了。”容修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程常林的錯誤,應當由他一人承擔,為什么要傷害程夫人”
“我傷害她”顧勁臣說,“我反倒覺得,我拯救了她。”
“讓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離了婚,失去了她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家庭,你說你拯救了她”容修問。
顧勁臣說“是的,哪兒不對么”
“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容修咬他嘴唇“”
顧勁臣發出嗚嗚聲。
爭執溝通時,他們擁抱,瘋狂親吻,觀點相差甚遠時,至少身體還是貼近的。
“你以為,程夫人不知道她的丈夫婚內出軌她為什么一直沒有和程常林離婚她真的沒有能力打離婚官司么”容修說,“你知道的,她只是想守護家庭,你卻”
“他們已經沒有感情了。”顧勁臣說。
“可是家庭還在。”容修說。
“她被丈夫背叛、傷害成那個樣子,為什么要堅守家庭”顧勁臣抬手碰了碰他眼前的絲巾,“你不想看看我么,我有話想對你說。”
容修“”
看不到都說不過他,要是看到影帝的那張臉,就更說不過了。
容修“不用看,這是心靈的溝通。”
還來了句文藝的。
顧勁臣真誠地說“你看看我,我不在你面前演”
容修“別撒嬌,談話呢,你快說。”
顧勁臣揉了把臉,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沒錯,是我為程夫人策劃了一切,起初只是為了你、為了樂隊,后來我發現,這對程夫人也好,程常林出軌在先,為什么要她屈辱地活著不僅如此,我還想對所有陷入伴侶婚內出軌的人說一句,別說什么各玩各的,也別說什么不在乎,那只是自我安慰。既然有獨立的能力,那就支棱起來,只有離婚,搜集對方出軌的證據,得到應得的一切,才能挽回自己的尊嚴。”
琴室里一片安靜。
容修面無表情,恍神地松開了手“說完了”
“該你了。”顧勁臣低頭看向容修的手。
容修不再抱他,兩人拉開距離,顧勁臣沉默下來。
良久,容修道“我說不過你。”
和影帝怎么辯論
容修終于抬手,摘掉了蒙住眼睛的絲巾,注視著顧勁臣的臉,不言不語,就深深地看著他。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但是,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顧勁臣“”
甲方放毒了我不知道怎么說,但是我不同意你的方案。
三觀無法輕易被說服,更遑論“配偶出軌要不要離婚”這個是婚姻中最棘手的課題。
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公眾人物,而且還上了年紀,名聲是一方面,孩子是一方面,財產方面也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