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并不愿把事情說得這么嚴重,但是,這真的并不是危言聳聽。
今天早晨時,他和容修視頻,聽容修講了事情原委,可容修報喜不報憂。
顧勁臣一聽就察覺事情不太對,于是中午他就悄悄和甄素素私下里聯絡,分析出的結論就是如此。
顧勁臣是飛車狂飆回來的,一路上握方向盤的手都是抖的。
程常林,欺人太甚。
顧勁臣對此人忍之又忍,全因容修念及對方那個音樂前輩的身份,說他在音樂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容修尊師重道,在背地里甚至沒有說過對方一句壞話
這次決不能原諒他,決不原諒。
極限生存是容哥的心血,是兄弟們的全部身家,碰愛人的心血,碰他的樂隊家人,就等于碰到了顧勁臣的逆鱗。
大家討論過后,事情也就明朗了。
極限生存和周國槐老導演,威脅到了深度溝通和導演范忠才在京城衛視的地位。
再加上范忠才的老同學程常林煽風點火,于是與明星大漂流一起對極限生存發起了惡意攻擊。
大致情況了解了之后,幾位年紀小的嘉賓們退出了視頻會議。
何孝姝和衣之寒留下,以及幾位核心人員繼續討論對策。
關鑫虹“深度溝通制作團隊有一部分是京城衛視的,還有一部分是央視過去的,調解類的節目很特殊,參與單位還有公安和法院,各種關系根深蒂固,直接去找他們恐怕也不是辦法。”
那個節目已經創辦多年,去年換了導演,范忠才正想利用次機會一展拳腳,不成想被最沒有競爭力的周國槐給壓了一頭。
熊大海也這么認為“這種情況怎么找他們說理啊,一來我們又沒有證據,二來也沒法去找那邊對峙,他們那邊不是警察就是法院,是咱們能說理的地兒”
周國槐沉默了一會,愧疚地說“下午我去一趟總臺,看看能不能找范導深度溝通一下,先探探那邊的態度,至于還在舞的那位音樂老師”
“他舞不了多久了,”顧勁臣周身氣壓很低,“先把眼下事情解決再說。”
后期負責人更關心即將播出的第七期節目“那叫我們整改的事”
“后期制作很完美,沒有任何不和諧之處,該怎么播就怎么播。”容修面色平淡,沒有流露任何情緒,看不出他心中所想,“葛某只是找人口頭警告,除非整個廣電黨組發文件通知整改,通告全網說禁播極限生存,不然就當他是放屁。”
周國槐驚呆,苦笑著搖頭“都說了是口頭警告,怎么可能下文件啊,這種事基本上不會拿到明面上說,對方甚至都不會承認,給我打電話那人,一沒說是哪個領導要求我們整改的,二沒說自己到底是具體管那塊兒的,就算我們這邊曝光說理,也無從下手。”
衣之寒心有顧慮,“一點不改動也不是辦法,如果播出之后,對方仍不滿意,警告過后會是什么”
顧勁臣“容哥說不改,一幀也不能再動了。”
衣之寒皺眉“顧老師”
“現在不是整不整改的問題,”顧勁臣凝目注視攝像頭,“整改只是他們隨口借引子,還有,說什么無從下手,周導,你讓我們當縮頭烏龜”
周國槐“”
是啊,顧少啥時候當過縮頭烏龜,沒出去硬懟已經很給他老人家省心了。
關鑫虹連忙安慰道“你們先別亂了陣腳,也別沖動,就先聽周導的,去找深度溝通探探虛實,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電視人,攤牌說開了,明刀明槍拼收視,不要搞背刺”
周國槐點頭贊同“沒錯,萬一真的只是通過廣電口頭警告,立個威,大不了我不參加評獎,也不要年終獎,他要什么我就給他什么,只要把節目的后續工作做好就行,只有這樣,才對得起臺前幕后這么多的同事。”
如果真的只是口頭警告,立威提醒,倒是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