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容修直奔大床而來,顧勁臣呆滯著“”
不過容修確實比晚上的時候精神多了。
這一天兩人情緒都很差,多虧了兄弟們的刺激和科普,那種怪異的氣氛終于打破。
不等顧勁臣回過神,容修已經迎面而來,像兇獸撲食。
顧勁臣驚愕呼出一聲“錯了”,然而這并無用處,他條件反射,一扭腰,顧不上什么優雅體面,往床另一側爬去。
一邊爬一邊解釋“你看,醫生也說了,那樣確實不好,每次跟你說,叫你別忍著,你又不聽”
不成想,腳脖子一緊,被容修一把攥住。后蹬腿兒,匍匐前進,蛄蛹,頭拱地,都不管用
容修撈著他腳腕,將人拖回來,壓身底,摁著他糾纏。
顧勁臣只覺天旋地轉,衣褲須臾被剝掉,像砧板上的小白魚,粉溜溜一條兒晾著,也不給他個遮羞的物事,最后鬧得瘋了,兩手擠著綁領帶,還在小櫻桃上夾了領帶夾。
逃亡了一周,撒了野,開了葷,也迷了心竅,兩人正食髓知味,夜夜都想嘗這滋味兒,容修紅著眼將他托起,嗓子低啞像發了狠。
但他說出的話卻令顧勁臣意外。
容修說“我知道你剛才在想什么,我也極力配合了,可是,這回是你先招惹我的。”
說到這,容修停下不再說,他低垂頭,臉埋在顧勁臣頸間,半晌,才悶聲道“不只是這回,從頭到尾都是。”
顧勁臣一怔,滯著眼珠兒,凝視他。
今天一整天,和封凜傳遞眼神信息之后,他都在試圖疏遠,怕回了國,忙起來,適應不了。
兩人四目對上焦,感覺容修的眼神中除卻那層侵略性,還多出層疊的掙扎與不舍。
想起兩人共騎摩托車,大風中容修唱的那首歌,嬉笑怒罵間,他對顧勁臣唱妖孽,快給我松綁。
像此時,在床上容修綁著他,可容修知道,自己才是從頭到尾被綁的那個。
“今天一天,你失魂落魄,在考慮回國的事還是在想外公說的那些”容修在他頸間埋著頭,問這話時聲音很小,“抱歉,我的家人讓你困擾了,你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別整天不說話。”
“不是的,”顧勁臣連忙搖了搖頭,手腳并用藤蔓般纏住,“容哥,“他頓了頓,盯著容修的眼睛,“我們能不能不分開”
容修愣了下,終于抬頭望他。
顧勁臣“我想過了,拋除平時進組、晚上睡覺,以及應酬,還有各種活動、背劇本、排練,以及冥想放空的時間,未來五十年平均下來,我們每天最多能在一起十分鐘。如果這次我離開了,我就成為你生命里的背景板了吧”
似乎沒想到,顧勁臣想了一晚上,會這樣對他說。
不是“我們暫時先分開”,也不是“暫時搬出龍庭”,不是“容伯伯如何如何”,更不是“所以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不要見面”。
顧勁臣說“如果我家人將來知道了,你就帶我走吧,像逃亡的七天一樣。七年,七十年,去哪兒都行,讓我天天吃蕨菜也行。”
容修“”
這話的沖擊力很大,靈敏的耳朵有點耳鳴。
控制了語言,就是控制了思想。
顧勁臣的聲音在深夜里如此悅耳
“出院那陣子,我試過了,答應外公的,我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
“我會好好工作的,這么忙,不會一直在家,我們再小心謹慎一點
“我不想假裝分手。
“如果我是容伯伯,不會喜歡一個舍得與自己兒子假裝分手的兒婿,這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揣摩圣意啊,希望這次我能猜對,我更希望這是一次考驗。
“我不怕偷偷摸摸,我是堂堂男生,不用容家給我什么交代,不用父母之命,我愿意的。
“只是,我家人那邊,委屈了你。
“是我們對不起父母,我將來會還的,會孝順爸媽的。容哥,你別聽外公的,別因為父母的原因不要我,不管將來什么時候,都別因為這個原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