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一只溫暖的手撫在背上,顧勁臣垂著眸子調整了一下呼吸,而后,他側過臉,看向容修,像是在征得他的同意,也似想從對方身上獲得力量與勇氣。
顧勁臣面對著中英兩臺攝像機,露出影帝的標志性的雅致笑容,深深地凝視了鏡頭一眼
“其實,我還想對那些不太友好的媒體記者們說一句,以后我會全力以赴,但可能會隨心所欲。你們說,如果我真心想和媒體們玩消失,你們能抓到我么”
那一眼
可真神秘莫測啊,就像顧勁臣對著鏡頭說的那句,我說,我出剪刀,你信么
中英兩位國家大導演“”
跟拍導演連忙讓助理將這一段打板保存下來,這是能上熱搜的一段采訪
抓到個屁。
連大不列顛的反恐特工團隊都沒有抓到他們啊
經過這一遭,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仔還敢以為,自己偷拍到影帝和歌王的是很牛x的事情
明明是兩位大哥不屑于和你玩
直升機一直在高空拍攝,沖鋒艇開出兩海里,終于脫離了節目組的鏡頭。
海風中,沖鋒艇減慢速度,從逃亡快艇變成了觀賞游艇,副導演收起攝像機,熱情地和英語不熟練的中方跟拍導演聊了起來。
顧勁臣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么”容修接過水,仰頭灌下大半瓶。
兩人坐在船尾,吹著海風,顧勁臣聲音很小“因為我,你的人生之旅更精彩了”
容修微怔片刻,喟嘆了一聲“是啊。”
顧勁臣思索良久“為什么這么說明明已經出道了,還有搖滾樂隊,那么震撼的舞臺”
容修“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會怎么過這一生像舞臺上一樣搖滾么”
顧勁臣“不會參加綜藝節目”
容修“不會。”
正如兩人十年后初遇時,容修在小渡家后臺休息室所說,他不想上電視;在搏擊臺上他也說,他沒興趣玩綜藝,被一堆攝像機像炮筒一樣跟著拍。
如果不是顧勁臣,容修能想象出自己的生活,他也確實是這么干的小黑屋寫歌,整天排練,小渡家演出。
磁性的嗓音很低,帶著奔波多日的暗啞,容修低喃“出道之后,發專輯,演出,跑通告,演唱會,巡演”
聽到“巡演”顧勁臣眸子發亮,期待道“巡演之后呢”
容修瞟了他一眼“發專輯,演出,跑通告,演唱會,巡演”
顧勁臣“”
就像個死循環。
這就是容修的軌跡。
而顧勁臣的軌跡,大概就是整天住在劇組了,一住就是三個月,一年住四次。記得容修回來的那年,他差點在橫店買房子,幸而沒遇到合適的。
像互相吸引的行星,改變了彼此的軌道。
怔愣好一會,顧勁臣才回過神來,被海風吹得打個抖,他不可思議地笑“那豈不是很無趣”
容修垂著眼,沒看他“所以很多搖滾歌手吸了毒,或私生活混亂,或徹底自閉,大概就是因為無趣吧。”
顧勁臣想起自己有幾個月拍戲時,還有兩人分手的那段日子,容修確實過的就是那樣的日子。
事實就是如此。
像容修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顧勁臣的羈絆,確實不會怎么豐富多彩。
“但魅力還在。”容修嚴肅地說。
“噗。”顧勁臣嗆了一口海風,喝的半口水噴了出來,“咳咳”
容修掌心拍他后背,垂著眸子看他側臉。
其實心里是感謝的。
很有趣。
林德斯特城堡的碼頭,聚滿了路人和游客,以及聞訊趕來的兩家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