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站起身,又來到櫻桃樹前,飛快地摘著圓潤飽滿的野櫻桃,整齊地放在方便盒里,摘了滿滿一盒子。
容修將櫻桃盒放進背包里,對鏡頭道“估計他們一定朝我的方向追蹤過來了,我得出發了,只要把獵人引得足夠遠,勁臣和小韓就能安全離開森林里有十多座小屋,他們一定會從這邊開始查起,短時間內查不到勁臣的那一座。”
容修又將鏡頭掃向森林深處,臨海地區的原始林子,有一種熱帶雨林的感覺。
茂盛的枝葉擋住視線,沖天的樹冠遮住陽光,齊腰高的灌木叢和野草讓人落腳困難,以及不知名的植物、野生動物的痕跡,都預示著這里已近森林深處,無人區腹地。
密林里看不到甬路,到處是藤蔓和樹根,一片片的潮濕幽暗。
容修繼續往森林深處走,流水聲愈發清晰,不遠處有一個湖泊,再遠些還有一片濕地沼澤。
也許是有些疲乏,警惕心減弱,就在耳朵聽到遠方微弱聲響時,容修忽然瞳孔萎縮,肌肉緊繃,神情警惕,本能地屈身躲入樹叢中,身體向前翻滾。
“撕拉撕拉”
“老大,那個露營的游客會不會看錯了,你確定,rong真的會往這邊跑”
遠處傳來扒開樹枝的聲音,腳步聲距離還很遠。
便攜鏡頭一陣亂晃,前一秒還是悠閑采摘的光景,后一秒陡然陷入到抓捕的緊張中。容修躲在茂盛的灌木叢當中,垂著眸子細細聽音辨位。
這是一個不能戰斗的游戲,在獵人抓捕時,只要碰到逃亡者,他就算輸了,所以再強的戰斗力、再好的身手也派不上用場。
感覺腳步聲臨近,容修猛然起身,朝森林濕地的方向奔去。
那是和顧勁臣所住小屋完全相反的方向。
“有動靜。”愛德華愣了下,望向叢林深處,“追”
愛德華的五感也極為靈敏,注意到林中只是細微的動靜,直覺告訴他那不是森林動物,拔腿就和獵人屬下追過去。
不過,森林里石路崎嶇,不遠還有峰林,追捕的速度并不快。
容修身形靈活,跨過山石水溝,落地翻滾一圈瞬間彈起,猶如森林花豹一般在躍上一棵老樹根。
這動作要是被指揮中心看見,一定要掀鍵盤不玩了,說好的抓捕潛行逃犯,頂多算個猛人,不是抓捕森林猛獸啊。
敏銳的聽覺讓容修輕易辨認出,愛德華的腳步聲此時仍然追在身后,雖然兩人誰都看不見對方。
愛德華也是很有能力的了,在這樣可見度兩米的茂密叢林里,追蹤的方向始終沒有錯誤。
容修奔逃不停,腳步很輕,再沒有想要逗逗對方,開玩笑,傻子才會正面剛,正面剛就輸了。
“咔嚓,嘩啦”
相對而言,獵人追蹤要更放得開,不那么擔心發出聲音。
雜亂無章的奔跑腳步聲,掰斷擋路樹枝的嘈雜聲愛德華和他的獵人下屬們像一輛坦克直接朝前方碾壓過去。
“容修,我知道你在前面,我們的大部隊很快就來了,快束手就擒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顧勁臣已經被我們抓捕了”
容修“”
說謊。
少校先生又不是沒帶過隊。
如果顧勁臣被抓捕了,愛德華現在不會拼死追捕他,而是一邊在小黑屋用各種話術審問顧勁臣,一邊利用顧勁臣作為誘餌吸引他,準備守株待兔。
愛德華很郁悶,喊完了話之后,獵物似乎跑得更快了
于是,在新森林國家公園里,容修和獵人隊長再次來了一場較量。
比好萊塢大片更加驚險、激烈、刺激的生死逃亡追擊戰正在瘋狂展開。
容修以一個高難度動作跳過一片刺林,不敢有分毫大意,他不僅選擇了更有利于自己的地形,還下意識地往距離森林小屋越來越遠的方向逃亡。
前方的樹木更為密集,已經快到上午十點。
距離七日逃亡結束還剩下十四個小時,但快艇點就會離開,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五小時的撤離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