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浮現兩人在利多島海邊,棕櫚小屋那日,容修說,要給他讀情書,顧勁臣說“讀我”。
他們極少白日親熱,何況是戶外,海風潮濕地裹著他們,像兩塊黏膩的硬糖和軟糖。
浪聲中,沒有壓抑叫聲,陽光透過棕櫚屋頂,像碎片灑下。海邊日光里的顧勁臣很漂亮。
容修永遠記得那種漂亮。
是放開了的,自由的,開朗的,妖冶的,綻放一般的漂亮。
想到了那事,容修張了張嘴,臉一下就熱乎乎的。
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我那么容易被看透么”
說完,低頭不吱聲,又忽然抬眼,盯著攝像機“別拍了,快去睡覺。”
拼命偽裝空氣的小韓“”
正是劫后余生的睡前放松時間,怎么突然生氣了
“哈哈哈哈”
顧勁臣暢快地笑了出來,容修“哼”了一聲,好像更生氣了。
或許不是生氣
確實如此,影帝只喜歡讀自家大貓。
每當他看穿了容修的心思,容修都會板著臉,悶聲不吭,好生氣的樣子,耳朵卻紅紅,讓顧勁臣格外想抱住大貓狠勁地揉。
兩人的作息變得更健康,不到九點就睡下。
總而言之,所有幫助過他們人,朋友也好,路人也好,兩人決定,在錄制結束后,都會予以感謝。
“贈送金錢有點不合適,英國只有關系特別親密的才會送禮金,而且一百英鎊都算是大紅包了,感謝還是多為精致禮物”
沉睡之前,顧勁臣臉埋在容修心口,還在尋思著送什么更合適。
逃亡的七天,就像兩人同志生涯的縮影。
容修想,這一生幫助過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不知這場人生大秀要到幾時才能結束,等到真正圓滿時,等到他們終于自由,也要感謝每一位給予過他們幫助與善意的人。
清晨,天還沒亮透,蘭波特小鎮的一棟房子院內,響起汽車的引擎聲。
那輛又舊又臟的老福特駛離了康妮家,繞過熱鬧區域的監控,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出小鎮,沿著公路向西南方而去。
避開了5高速,老福特飛馳在鄉間公路上,康妮的男友家在埃克塞特exeter市。
埃克塞特市,西南部南部重要的商業、文化中心,溫帶臨海地區,距離康妮家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照理說,這一路是非常安全的,因為他們繞過了最有可能逗留的湯頓市。
但開出四十分鐘左右時,顧勁臣發現,容修幾次回頭望向后風擋窗外。
“有什么問題么”顧勁臣轉頭望著后車窗,謹慎地問,“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此時,天色已大亮,路上的車流量變大。
公路上的車越來越多,時不時有車輛迎面交錯,或從后方超車而過。
康妮也緊張起來,她拿到駕照不久,開車次數不多,所以車速一直不快,不由抬眼看后視鏡,緊迫地問“后面有人追上了嗎”
倒后鏡里,并沒有車距特別近的,不見什么可疑的車輛,更沒有他們之前見過的獵人黑車。
容修輕搖了下頭,卻皺了皺眉,其實他什么也沒看到,就他那個眼神能看清楚什么。而且,在公路上,后面有些車實屬正常
但是,就是有一種危險在逼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