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還在查看牛津郡與伯明翰之間道路監控,他們沒有在路易的口中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不過,監視專家連夜查到了一個重大線索。
路易在圣彼得學院的路邊停車,監控雖然被一棵茂盛的大樹擋住,畫面中看不到當時是否有人下車,但車頭映在一個店鋪的窗玻璃上。
隱約能看到,路易在好像與一個女子碰面了,那女子撐著傘。
裘德老大嗅覺靈敏,給精英們下達了命令“查一下那個女人的身份,路易好像有一個妹妹和兩位逃亡者有什么聯系么”
精英們當即行動,鏡頭轉移到墻上的時鐘,此時已是凌晨兩點鐘。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天還沒有亮。
小韓聽到浴室里的輕微聲音,他猛然睜開眼睛,發現兩位老師已經在洗漱了。
小韓坐起身,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心跳感半天沒緩過來。
已經過去兩天,“逃亡”帶來的心理壓力逐漸顯現,這種恐慌蔓延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然而,他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與追捕團隊打過照面。
在雷丁鎮與外勤人員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小韓覺得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簡直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心理壓力。
不知對方到底掌握了己方多少信息。
一行人快速收拾完畢,趕在天亮之前離開了旅館。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四周陷入一片寂靜中,鄉村還沒有蘇醒。
他們扔掉了那輛黑豹子,只能步行。
走了一段路,在約定的偏僻小路上,顧勁臣看到了那輛計程車,極佳的視力一眼就確定了車牌號“就是那輛。”
借著一丁點的晨光,容修環視四周,不禁笑道“還挺會找地方。”
郊外農莊林區很難打到車,計程車是昨晚旅館老板幫忙預約的,是從英格蘭西南部開來的返程車。
司機是旅館老板的老友,也是合作伙伴,常年接待各地的游客,是一位中年大叔,他已經等待多時了。
無須過多解釋,大叔絲毫不介意攝像機對他的計程車進行了特寫拍攝,還對鏡頭打了個招呼。
三人快速上了車,沒有耽擱任何時間,連早飯也沒有吃,直奔西南方而去。
顧勁臣轉頭望向bb旅館的方向,腦中再次回憶過去兩天經歷的一切。
容修與他坐在后座,單手支頤,閉目養神,像是已經睡去。
顧勁臣知道,容修與他一樣,正在進行逃亡復盤,以及未來五天的腦內模擬。
天色漸漸變亮,顧勁臣望向車窗外。
經過路邊監控時,他緊盯著那個黑洞洞的鏡頭,然后露出一絲似笑非笑。
他沒有再側過臉躲開,沒有再畏懼鏡頭的進攻,沒有避開視線,甚至在他直直迎望過去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與傲慢的氣勢。
那是一直以來影帝與鏡頭之間建立的特殊關系。
這種特殊關系十分微妙,當他越是畏懼,小心翼翼,它就越是丑陋,它能拍攝出他所有的丑態,而當他自信,氣勢洶洶,它就變得溫柔,總是能捕捉到他最帥氣的一面。
威尼斯電影節結束之后,他以為,他要像過去失利的那六年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至少要緩兩個月。
可是,這一年,他覺得好開心,舒暢,爽快。
是容修,治愈了他,開導了他,帶他理解“成功”,幫他戰勝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