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復古陳舊的老酒館,三層外加小閣樓,墻體是暗沉的磚色,和附近店鋪的彩色涂鴉墻體形成鮮明對比。
容修沒有在外面多逗留,這個嘻哈的造型走了進去。
此時,還不到傍晚,店里很暗,沒有幾桌客人。
店內傳來爵士樂的歡快旋律,充滿了自由鄉村的氣息。
沒有侍應生招待,客人在這里隨便坐。
容修環顧了一下酒館四周,將注意力放在兩人座的客人們身上,并沒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進來之后,容修沒有第一時間在約定的小酒館看到顧勁臣。
照理說,顧勁臣對地形很熟悉,而且還有錢,應該會比他早到才是。
不過
影帝在倫敦知名度很高,會不會被影迷認出,已經被抓捕了
容修和小韓對視了一眼,一直從容淡定的俊臉,終于漸漸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容修的目光落在一個背朝著他的身影上。
那個桌位非常隱蔽,在小酒館的深處拐角,旁邊有個很粗的石柱,還有很多疊高的桌椅,更像是堆放雜物的地方。
男人單獨坐在酒桌前,面壁而坐,身旁并沒有其他人。
穿著英倫大襯衫,戴著農夫草帽,從背影看去,身形佝僂,手臂旁邊還支了個拐。
單從背影給人的感覺來看,像一個瘦削的田莊漢子。
容修的視線鎖定了那個人。
眼睛看到的信息傳遞到大腦,容修很確定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不論是姿態,還是打扮。
但容修的腳步還是緩緩地接近了過去。
氣息是熟悉的。
他認識愛人的骨骼,肩寬,還有低頭時從衣領露出的白皙后頸。
就在容修腳步很輕、很慢地走過去,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
那人抬手扶住帽檐,轉過頭,朝酒館門口的方向快速地張望了一眼。
猛然間,他目光微移,瞳孔一縮,看向身后漸漸朝他接近的男人。
第一反應,就是回避,或是反擊。
再一定睛去看
顧勁臣怔了怔。
男人兩手插兜,含胸駝背,歪戴著一個鴨舌帽,脖子上掛著一根骷髏鏈子,一張俊臉側邊被一堆臟辮遮擋著。
慢慢地,顧勁臣臉上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顧勁臣“”
摻雜著驚恐、愕然、欣喜、忍笑、心疼的復雜表情。
容修抬起手,撩了一下臟辮,同樣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老伯”。
“喲,an。”
容修很嘻哈地打了個招呼,還做了個手勢。
顧勁臣半張著嘴“”
各種表情一閃而過之后,那雙桃花招子有點紅,朝他伸出手“終于來了。”
顧勁臣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
他不知道容修有沒有被獵人們追捕,容修對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會不會遇到什么困難,他該怎么從遠方過來
在這個兩個小時里,顧勁臣想了很多。
他心急如焚,擔憂,緊張,害怕到胃部不適,產生了一種想吐的感覺。
但他始終相信,容修一定會成功逃脫監視,到這里與他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