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了”容修問。
顧勁臣“記下了。”
說完,他撕下了那張薄紙,對容修笑了笑。
容修再次細細看了一遍顧勁臣的推特。
“這些照片家里有備份么”容修問,“還有你讀大學時的照片。”
顧勁臣點頭“都有。”
容修輕嘆了一聲,指尖停頓了一會,然后一鼓作氣又刪掉了五六條關于常去的健身房、圖書館、咖啡廳的推特。
“可惜了。”容修說。
“沒事。”
過了半小時之后,顧勁臣直接將這個推特賬號注銷了。
曲龍和花朵“”
注銷了
賬號注銷了
既然要注銷,為什么還折騰著一條一條刪了一下午
雖然不是官方賬號,但這個號是顧哥日常使用的啊,影迷都在這給他留言,兩人直接把賬號注銷了
這也太拼了吧
直到凌晨時分,兩人才相擁睡下。
透過主臥幽幽光線,容修細看他困倦的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他頭頂發絲。
“從明天開始,全世界都找不到我們了。”容修說。
“我可以逃跑了。”顧勁臣笑了起來。
“是的,可以逃跑了,誰都不用理。”
容修還記得那條新聞。
顧勁臣威尼斯失利落選,路遇媒體采訪失禮掉頭逃離
看到媒體,掉頭就走,就說“失禮”
那些人以為,堵了他們的門,就可以拿他們當軟柿子捏
既然要跑,就跑得正式一點,跑得徹底一點。
不管是媒體的鏡頭,還是全城的監控,即使是全世界最頂尖的追捕大佬,也不能在他們“掉頭就走”時,再說一句他們的不是。
入夢之前,容修聽見,顧勁臣窩在他懷里,重復地說“不管怎么樣,都不要拋下我。”
“為什么拋下你”容修笑著呢喃,“你怕我自己跑掉我那么沒良心么放心,我不認路,一個人跑不了”
夢囈般地,話沒說完,容修就沉沉睡了過去。
顧勁臣“”
我怎么會怕你自己跑掉,我是怕你置自身于險境,讓我一人去逃生啊。
翌日早晨六點,鬧鈴還沒響,兩人就接到了節目組的電話。
他們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之后要被送往指定地點,作為逃亡的出發點。
兩人洗了個戰斗澡,吃早飯,在衣帽間里,兩人快速地換了衣服。
與跟拍導演、攝像師小韓在走廊里集合,一行四人搭電梯下樓。
走出電梯門,在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迎面看到一群黑衣人,還有節目組的攝像機。
已經開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