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時演奏的部分,就是四個聲部交替出現了主題旋律,你說一句,我應一句。
這很“電影”不是嗎
很震撼,很走心,從失落抑郁,到走到陽光里,又跌落到黑暗中
這部作品太有靈性了,克里斯蒂安覺得,如果說它是一位中年音樂人的得意作品,他會更加的相信。
克里斯蒂安太爽了,他微微閉著眼睛,雙臂猶如跳舞,沉浸在這起起伏伏的旋律感情之中。
然而
樂手們就不那么舒坦了。
只有從他們的這個視角,才能看到那位彈鋼琴的少校先生,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
那雙鳳眸每次柔和地望過來,樂手們都會脊梁骨一涼。
有時望向管樂,有時望向大提琴,還扭頭看過一眼小提琴首席。
銅管樂器是出錯最多的。
絕對音感的耳朵,輕易地聽到了錯音。
但是容修始終沒有開口說話,這是對指揮的絕對尊重。
容修也很理解,銅管樂器很難保證準確演奏,狀態和氣息都有影響。
不過,容修在排練結束之后,還是嚴肅地和指揮溝通了下。
樂手們“”
感覺不是來了個鋼琴手,而是來了個副指揮
接下來的兩天,全日制排練,十二小時高強度磨合,基本上就是這樣度過的。
樂手們漸漸明白,千萬不要挑戰指揮的耳朵,因為即便指揮脾氣好,旁邊還有一個大魔王。
起初,這種嚴苛的訓練,讓大家不太適應,但大家也沒說什么,畢竟作品是人家的原創。
老老實實演奏好每一個小節和標記才可以,不然就會得到一個嚇死人的“死亡凝視”。
后來,所有人都發現,曲子在大家認真的磨合、排練之下,竟然變得無比的動聽,甚至比錄制的哪個版本更優秀。
原聲版本的樂手們來自首都暴風臺交響樂團,老師們都是電視臺老油條了,每天的朝九晚五上班,他們都是職業的了。
但是,那些職業的樂手老師們,與意大利這群充滿夢想的“刺兒頭”年輕人相比,在精氣神和靈性上,還是略遜了一籌。
正如安德烈問過他,是否愿意成為專業配樂
不難聽出,安德烈很可能會在這方面給予他資源和幫助,但容修還是婉拒了,他說,會失去沖動和熱情。
這種青春,熱情,驕傲,心跳,才是人生最寶貴的啊。
排練最后一天夜里,交響大廳出現了兩位媒體記者。
顧勁臣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被兩人拍照攔在了走廊。
容修很快找過去時,擋在了顧勁臣身前,險些出手砸碎記者的手機,卻被顧勁臣拉住了。
兩個記者離開之后,容修扶著顧勁臣回到休息室,顧勁臣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難過。
只不過是想避開一陣子。
身為明星,根本逃脫不了,連阻止拍照的權力也沒有,還要接受一個接一個扎心的問題。
想兩個人躲起來也不行,不能逃跑,也不能回避,感覺全世界都不容他們。
聽到顧勁臣這么說,容修伸開胳膊抱住他,“沒關系,可以逃的,讓全世界都找不到我們。”
顧勁臣渾身一震“”
他以為容修又亂想,又要說什么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亂想,”
“嗯。”容修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應了一聲,“沒有亂想。”
行蹤已經暴露了,從交響大廳回到住處時,酒店大門已經被記者占領。
容修伸開手臂將顧勁臣攬在懷里,兩人身邊被“東南西北中”包圍,鏡頭懟臉拍攝,封凜擋住了擁擠上前的記者。
“對沃爾皮杯的歸屬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