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彎下腰,讓顧勁臣幫他摘掉了領帶,他微側過頭,瞟向樂團的方向,“沒什么好不好的,如果國際影帝只是坐在臺下,他們也會緊張,覺得被打擾,那么出道公演時,上千位觀眾,他們該怎么承受呢”
顧勁臣解開他的領帶扣,不禁笑道“你大早清讓我陪你過來,該不會是想讓我當觀眾吉祥物、監督考驗那群孩子吧”
“當然不是,我讓你來的目的,顧老師不知道么還有什么事能比聽音樂更有療愈效果”容修停頓了一下,彎著腰,讓他摘掉領帶,又順勢往前傾身,唇貼在顧勁臣的耳廓,“除了夜里疼你。”
顧勁臣“”
影帝臉騰地熱了,手指都發抖,驚慌地扭頭望一眼遠方交響樂團,又瞪著一身西裝革履的容修。
在這么高雅的音樂廳,穿著一身紳士禮服,怎么突然就騷起來了
容修沒有急著直起身,歪頭打量著顧勁臣清俊的臉上難掩的紅潮,滿足地輕笑了出來。
顧勁臣“別說了,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我得說清楚,免得你一會兒不認真聽,”容修薄唇輕啟,唇息熱乎乎,吹進顧勁臣的耳朵,“夜里疼你是撫慰身體,音樂是撫慰心靈,雙管齊下,一會兒你要認真欣賞。”
顧勁臣低著頭“哦,快別說了,被人聽見了。”
容修直起身,哈哈笑出來,拿掉領帶之后,活動了一下胳膊,覺得輕松多了。
其實,在愛人的面前,是想好好表現的吧
希望對方在臺下認真觀看,即使只是一次排練。
排練,就意味著“時長”和“磨合”。
容修要在這兩天一直待在音樂廳,和樂團在一起排練。
今天是第一次和樂團成員們見面。
米蘭天使愛樂樂團,果然是剛出道的樂團,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樂團平均年齡22歲,一群大學生年紀的年輕人。
沒過多久,高迪諾先生從休息室出來,和容修溝通了樂團的具體情況。
高迪諾望著舞臺的方向,小聲對容修講了講幾位“刺兒頭”。
“目前已經舉辦過內部試聽會了吧”容修問。
高迪諾點頭“是的,上周公司請人過來了,老師們在一起討論了一下。”
容修“有什么明顯的問題么”
高迪諾“說樂手們不夠強勢,已經多次調整,還是”
容修揚著眉,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可置信地用英語重復了一遍“不夠強勢”
見高迪諾點頭,容修笑道“怎么會他們正是青春時。”
高迪諾“和鋼琴師合作后,就是整體都不夠強勢。”
容修陷入了思考,他想起昨晚才和安德烈聊過指揮家,兩部大師的作品甚至能有20分鐘的時長差距
“指揮的問題”容修問。
高迪諾搖頭“可是樂譜細節處理沒有問題。”
整體都不夠強勢,不是力量的問題,也不是沒有精氣神,而是一種“韻味和情緒”。
有些交響樂團恣意昂揚,有些樂團優雅細膩,這是一種需要慢慢去定位的風格。
出道樂團具有一定的商業性質,這種定位尤為重要,尤其是這種年輕人樂團,打響了就是噱頭。
就在這時候,樂團指揮過來了,高迪諾介紹他給容修認識。
是一位正在讀博的男指揮,名叫克里斯蒂安,大概是整個樂團最為年長的一位了。
在樂師們準備的時候,容修與他進行了長時間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