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酒店人多口雜,恒影原本想租借一套海邊別墅來舉辦派對,但電影節期間預約爆滿,酒店宴會廳也是插隊排來的。
莫里森落日劇組連夜回美,預約的慶功宴臨時取消,評審團大獎得主“生而為人”自然搶到了入場券。
從電梯出來,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容修被媒體記者包圍,攝像機懟臉拍。
rong,請問gu不會參加今晚派對么
容修,你對顧勁臣取消論壇會一事怎么看,他真的病倒了么
rong容修
封凜手臂擋開圍上來的采訪記者,容家四小保鏢在身旁。
容修微皺著眉,條件反射地遮了下眼尾,敏感的耳朵嗡嗡作響,周遭一片嘈雜混亂。
剛才臨出發時,顧勁臣讓他戴上墨鏡,他還頗為不解地問“派對不是在室內么”
顧勁臣只淡淡一笑,堅持讓他戴上,并且反復強調,直到派對酒會上與人交談時為了禮貌才能摘下來。
眼下看來,他稍微能夠理解,為何影帝只要出門就會太陽鏡糊臉。
閃光燈讓容修眼前有一瞬間出現“盲點”,他像瞎了一樣,什么都看不見了,只有拍照聲不絕于耳,無數鏡頭黑洞洞地對準他。
能想象到,今天中午顧勁臣出電梯被圍攻時是怎樣的場景,那些提問只會更加尖銳刺耳。
容修在人群中穿行,來到派對宴會廳大門前。
門前的工作人員只詢問了一下,“是哪一個劇組的”,封凜報了名字,兩人就順利進去。
沒有安檢措施,沒有重復確認,沒有要邀請函,容家四小甚至身后的記者也隨意出入。
像這種宴會即使是內娛也是家常便飯,業內人士通過各種派對擴大人脈網,然后在酒局上談判合同。
搖滾派對要更瘋狂。封凜深吸一口氣,自家樂隊暫時是個特例,完全是因為容修不太喜歡,事實上,等樂隊將來玩大了,根本由不得他。
宴會廳里,劇組主創早已到場,賓客們全都衣著整齊,除了在電影節上捧場的中外友人之外,還有媒體大佬們以嘉賓身份出席。
說是“派對”,慶功答謝友人,其實這就是活動落幕之前制造的社交機會,在電影節上沒有來得及交換聯系方式的雙方,可以進一步地了解、確定合作的可能性。
當然也有發行與銷售的碰頭,這是大事。不過,相較于好萊塢市場,歐洲電影市場要更加的清高傲慢。
顯而易見,身為音樂人,搖滾樂隊主唱,出現在這種遍地電影人的場合,有點格格不入。
容修完全就是來點個卯,用他的話說,就是“家庭代表”,幫老婆來打卡的
“晚上好。”身姿曼妙的侍應生女郎周旋在賓客之間,端著托盤來到容修身邊,“想來一個勁爆的開場么”
容修捻起一杯“g,多謝。”
因為還要與重要的人見面談事,容修并沒有打算飲酒,只是手中拿了杯無色金酒,氣味清香性烈,配了這一身風流皮囊。
“在十點鐘方向。”文東說。
封凜則看向右側的成群的媒體,已經與他建立了良好的關系,是封凜在威尼斯期間的收獲,他對容修說“我先過去找打個招呼。”
封凜暫離之后,容修掃視掃一圈,望向左側一群暢談的賓客,抬步朝那邊走去。
這是一個高光名利場,對明星來說,也是最佳的自薦場合,這里有無數交易、談判的機會,無數無數試鏡的機會,甚至有無數潛規則的機會。
如果顧勁臣在場,容修就要陪影帝周旋于來賓之間,整個派對都不會有歇腳的時候,即使兩人想去派對外面的小樹林,也不會有足夠的親密時間。
顧勁臣往往會把他介紹給所有朋友,容修根本記不住那些人的名字,然后一轉頭他就連人家的長相也忘到了腦后。
不過,眼下他一個人,樂得逍遙,目標相當明確。
容修好像忘記了,他現在是銀獅獎獲得者,身價和關注度肯定和剛到威尼斯時不同。
他只記得,今晚主要的會面對象,是高迪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