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如果我接二連三拿不到獎,事業生涯不能再進一步,將來我的身價、熱度、咖位就會變低,與你合作時,就會拖累你的流量,還有收視率,如果我能站得更高,更高一些的話”
容修漸漸斂了表情笑容,眼底閃過一絲深邃“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這么說了。”
顧勁臣“”
容修似笑非笑“我突然想到古代賣妻求榮的人。”
顧勁臣“”
容修手臂支在他頭側,凝視著他“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你真心想做的,真心喜歡的,是真正的理想,而不是為了我,不管將來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越過這個底線。”
顧勁臣“可是,如果將來我追不上你,成為了你的負累,該怎么辦呢”
“忘了在無人島上了你當時受傷,我背著你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我是回答的,你忘了么嗯”容修突然不悅,懲罰般地虐著他,聽到顧勁臣求饒說“記得的”,容修才又溫柔下來,咬他嘴唇,對他說
“人都有疲軟期,我也會有的。顧勁臣,我只希望你健康,工作只是為了換取我們休息、停留下來的底氣,閑下來一起看看風景,不是更好么”
如果不是遇到顧勁臣,容修根本不會站在威尼斯的領獎臺上。
容修希望他能明白,追逐的過程,比結果更重要。
顧勁臣有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混亂的視線里,容修的臉龐忽遠忽近,聽見屋里羞人的動靜兒,他嗓子都叫啞,半天才說
“那你說的那句,是真的么”
“哪一句”容修捏了他一把,留下一個鮮明的印子,“讓你說真心話,不準一直提問。”
“可是”
“你的可是太多了。”
“最后一次,我想聽你說,”顧勁臣順著他,轉而變得軟糯,聲音低低的,軟軟的,像撒嬌,又像引誘,桃花眼霧蒙蒙望他,“你的繆斯”
那眼神兒太遭人疼。
容修的手掌滑過他手臂,握住他的手指,黑暗中與他十指相扣。
容修應“是。”
天花板映著粼粼水光,好聽的嗓音回蕩在夜色里,威尼斯上的獲獎感言,這次只說給他一人聽。
“顧勁臣,謝謝你,我的繆斯。無論如何,夢想一定可以實現,我會陪著你完成。”容修喚他繆斯,卻完全不像對待繆斯的姿態,他像個連接發電站的永動機。
世間最帶勁的男人,和最性感的情話,貫穿了影帝的所有防線,枕頭快被他抓個稀巴爛。
稀巴爛,一切都稀巴爛,瘋狂與爆發中,顧勁臣想起了那首詩,他為懷里這心愛的人念了出來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情多處,熱如火。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將咱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你和我,一齊打碎,然后,合而為一,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這種“碎”,悲壯而又奮不顧身。
與你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偉大,而又恐怖的愛情。
沖澡的時候,顧勁臣迷糊糊。
他在花朵給他發的微信上,聽到了容修在電梯里說的這一句
“什么叫鎩羽而歸這是一部好電影,得到了無數影迷的認可,顧勁臣是載譽而歸。
“我已經把我心里的沃爾皮杯頒發給他了。他是我唯一的影帝。”
視頻畫面里,容修站在電梯內,面朝著無數攝像機,那張俊臉面色冷峻,深邃的眸子讓人著迷。
他是我唯一的影帝。
電影節落幕,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獎杯,你的銀獅獎頒發給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