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你不能看看我么,或是讓我看看你。
顧勁臣迎著他視線,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輕輕搖了搖頭,笑著沒有應聲。
容修“好”
顧勁臣拉著他出門,攆他快走,來到客廳里,推著他往外走。
容修倚著沙發扶手不走,顧勁臣就給他看客廳一片狼藉,還問曲龍,是不是要忙到下半夜了。
曲龍和花朵望著兩人拉扯,見顧勁臣眼角瞟過來,兩人忽然避開視線,順著顧哥的意,點頭應“是”。
顧勁臣拽著容修的手腕,送他來到門口“你剛才直接敲門進來的外面沒被人看到吧衛忠呢”
容修說“衛忠回去睡了。”
話語好像卡在了喉嚨里,容修臉上看不出情緒,眼中所有的光芒似乎都渾濁了。
“你”
記掛著陌生人的評論,記掛著恒影和團隊,記掛著衛忠
那我們呢
兩人面對面站在玄關,空間變小,距離很近,容修站在門口不動,也不離開,像是僵持住了。
顧勁臣有些無措,仰頭望著他。
容修仍然在凝視他,從剛見面就沒有移開過視線,顧勁臣不敢去看,他不知如何是好。
天頂上的暖風口送來的是冷氣,可是水城夜里很涼,他渾身發著抖,四肢百骸都有感覺到發涼。
“你困了么”容修問,“想休息了”
顧勁臣連忙點頭“嗯。”
容修“今晚,頒獎禮的結果,那個關于你,和我的,熱搜”
好摯友雙雙入圍威尼斯,一人斬獲銀獅獎座,一人落寞落選離場
顧勁臣猛然抬眼,直視著他“你別在意,很快就會撤掉的。”
“”
容修沒再說什么,側過身,手指握住門把手,卻沒有立即打開房門。
只是撤熱搜,就行了么
容修垂了垂眸子。
是自己想得太多,小心眼,不夠豁達了
周遭靜謐得窒息,兩人都沒再說話。
初為人夫的他們,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尷尬,為難,敏感,像初生的小動物,跌跌撞撞地試探著每一步。
顧勁臣垂著眸子,聽到開門聲。他幾乎耳鳴了,再抬起頭時,門已經輕輕關上,容修已經出去了。
顧勁臣站在玄關沒動,而后,他慢慢抬手,扶住了墻壁,用力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氣。
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是的,不由自主,保持著柏林影帝最優雅的笑容,但他的手指卻劇烈地發著抖。
可是,還是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吧嗒,吧嗒,啪嗒啪嗒
他很確定,不是眼淚,忙抬手摸了摸眼睛,他確實表現得很好,沒有在容修的面前哭,他沒有哭。
鼻子卻感覺癢癢。
他低下頭,看著白拖鞋的鞋面上落了紅。
腳下的褐色地毯,忽又砸上一滴暗紅,白色真絲睡衣上染的都是紅。
原來是鼻血啊。
怎么會流鼻血,好多年沒有這樣了,印象之中,好多年沒流過鼻血了,最近的一次還是在倫敦讀書時,在威尼斯氣候不適應了么
顧勁臣不禁想笑,這也太沒出息了,越活越像小孩子。
他抹了一把鼻子,滿手血,捂了滿臉的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