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遮得嚴實,從縫隙漏進來水城夜晚的海風和月光。
容修在客房沖了澡,換上了真絲睡衣,紐扣只系了中間那顆。
沙發上堆著抱枕和空調毯,容修就那么閑閑地斜倚著,輕啜著紅酒有點倦。
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容修側過頭一看,顧勁臣站在門口,穿著大了兩碼的襯衫。
襯衫解開頂頭紐扣的兩枚,衣領歪在肩膀上,衣擺遮到腿,勾勒出細腰,翹出身后挺翹有力的線條。
腿部線條優美流暢,再無任何遮擋物,白皙修長,在潮濕的夜里撩撥著人心。
容修眼睛微微瞇起,斜倚在沙發上望著他,眼底原有的倦意盡數散去,淺笑著伸手,指尖捻著高腳杯邀他過來。
顧勁臣往前走,雪白襯衫下擺飄動,看不出下邊穿沒穿。
見容修避開視線,他勾唇玩味地露出笑意,坐在容修身邊,接過他指間的酒杯,輕嗅杯中酒香。
電影從頭放映,午夜里,音響中傳來配樂動聽旋律,時而婉美動人,時而壓抑絕望。
影音室里忽明忽暗,播放學校里的男廁所。
鏡頭畫面里,廁所門敞開一半,盛夏站在門口,看見幽暗里的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小便池前,手正在不停抖動著。
盛夏耳尖通紅,鬼使神差地進了男廁所,回手關上門,來到學長的面前,他說,我幫你。
環繞音箱傳來窸窣聲,電影畫面陷入混亂,盛夏被何一鳴在背后侵犯。
老式舊校舍燈泡昏暗,掉了墻皮墻上水漬斑駁。何一鳴抓著他的頭發摁在墻上,盛夏,盛夏,勾死我了,我的好人
顧勁臣屏住呼吸,側過臉,朝容修望過去。
容修臉上看不出情緒。
鏡頭語言充滿了藝術美感,并沒有齷齪畫面。
但讓容修仔細看他這種不體面的鏡頭,顧勁臣還是漸漸地開始不自在。
他心如擂鼓,渾身發熱且緊張,慌亂,擔憂,七上八下。
影音室空間不大,高端音響中曖昧聲不停,顧勁臣抓住容修的手指,“容修,別看了。”
容修仍然沒有從大幕布上移開視線。
顧勁臣心里無比后悔,半個月沒飲酒,開了葷,加之情緒不穩定,就來了興致,醉酒滋事,是否有點飄了
此刻,影帝心猿意馬,腸子都快悔青,他不該邀容修再看一遍的,這不是沒事找事么
顧勁臣不看熒幕,他擰著身子,拉著容修的手,只看容修,半晌沒有聽到容修回應。
顧勁臣擰著身子,搖了半天,沒得到回應,他哼唧著,勾搭,引誘,都試過了,而后竟然無力地從沙發邊邊滑了下去。
這是要撒潑打滾么
容修垂著眼瞼,居高臨下,頗具興味兒地看著影帝表演。
顧勁臣跪坐在地毯上,下巴貼在容修的腿上,聲音悶悶的“容哥,不要看了,好不好你這是在懲罰我么”
容修沒言語,從他臉上挪開視線,繼續看大熒幕上放電影。過了一會兒,他抬手揉揉顧勁臣額頂的頭發。
顧勁臣低了低臉,貼蹭他的膝“別看了,不是剛看過么,我們去睡覺吧。”
容修眉心微揚“影帝約我睡覺”
不等顧勁臣回應,容修一伸手將他扯起,爺似的拍了拍腿,讓他坐過來。
顧勁臣心砰砰猛跳了兩下,接著就軟了,別處卻沒軟,不知不覺上了頭。
顧勁臣坐上去,原本想要面對容修,不想卻被容修扳著面朝大熒幕。
只好背貼著容修,扭了個軟乎的姿勢,叫兩人都舒服,還能一起看電影。
容修一手從他腋下穿過,熱燙掌心扣著顧勁臣腹部手術痊愈的位置,環抱著顧勁臣的腰。
顧勁臣雙手無處安置,放在容修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