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只飲了半杯香檳,扶著顧勁臣,兩人一路勾肩搭背,走出了蛇形路線。
月色之下,容修摟著人“乖點。”
影帝腳步虛浮地往前走,傲慢地揚著下巴,滿臉寫著“不乖”,嘴唇翕張著,像欲言又止,又像在等他來侵入,桃花眼卻水濛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眼前人迷離,月光也迷離,被影帝這眼神撩撥到,夜色遮掩了他所有的不體面。
酒精讓人不清醒,也讓人減壓,容修看不出影帝是真醉了,或只是想醉,然后逃離充滿緊迫感的現實。
出了酒店電梯,空無一人的走廊,兩人走走停停,容修兩手掐著顧勁臣的腰,讓他站直了。
顧勁臣抱著他不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埋怨著他“剛才你沒有好好看,你不喜歡。”
沒頭沒尾的,容修卻有點懂。
他把顧勁臣鎖在懷里,忍不住就想笑“好好看了。”
“沒有,你走神了。”顧勁臣在他懷里鬧,手鉆到他西服里。
“別鬧”容修抓住他的手指,在他耳邊低聲說,“走神也是你勾的。”
顧勁臣聽了就笑,故意往容修身上貼,兩人摟脖抱腰,貼得近了,嘴也湊過去,“不行,你要認真再看一遍,我監督。你的每首新歌我都會從頭到尾聽好幾遍。”
“好。”容修應他。顧勁臣靠在他胸膛,熱氣噴在頸邊,隔著西裝和襯衫布料,身體傳遞著熱感,把他惹得呼吸變重。
容修低頭啞聲“老實點,馬上就到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顧勁臣偏了偏頭,笑著輕聲“我不是盛夏,因為我有容修,”他聲音很小很小,在他耳邊小聲,“我好幸福。”
聽上去像是一句告白,卻不知戳在了哪個點上,成為點燃容修的那把火。
所以,顧勁臣醉了。
看電影時,難免將真實的自己與電影中的自己相對比。
評論家們認為,顧勁臣是國內青年演員“體驗派”和“方法派”的代表人物。
拍攝“生而為人”,顧勁臣更多地使用了方法派,他知道自己是顧勁臣,而劇本中的故事,就是他經歷的一切。
不局限于表演,情感爆發不再依靠揣摩和控制去“演”,而是演員真正的由心而發。
方法派演員,對角色有絕對認同感,產生絕對同情,那是他人生的一部分,鏡頭里那人,就是顧勁臣。
沉浸在影片中時,顧勁臣滿腦子想的,就是剛才他對容修說的那一句。
何其有幸,我有容修。
而那一句,卻極具沖擊力地、直直戳在了容修的心口。
他眼底有火。
擁有我,他覺得幸福。
深夜走廊幽暗的燈光里,容修控制著呼吸聲,深深地凝視顧勁臣的眼睛。
然后,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盯著顧勁臣的嘴唇,仿佛對方再多說一句,那把火就會把那兩片嘴唇吞噬,連同懷里這人以及理智一起燒光。
“這個小醉鬼。”
最終卻克制地咕噥這么一句。
容修撇開視線,摟著人,左歪右倒,兩人在走廊里東繞西繞,走到了套房門口。
兩道大門相對,他將顧勁臣送到了對面的那一間。
顧勁臣勾著他的腰,像因醉酒而站不穩,他仰起頭,眼光迷離,唇碰在他耳廓“不想要我么”
于是,僅存的克制也消失不見。
容修攔腰把他扯到懷里,顧勁臣的腳幾乎離地。
容修轉過身,帶他來到對門,自己的套房門前。
不寬的走廊,像一道天塹,晝夜隔開兩人,而跨過它,卻只要一句“我想”。
從他們選擇要相愛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未來就是“我們愿不愿意”,而不是“我們應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