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正裝、私服,還有皮鞋、皮帶、領帶、白領結、黑領結、領撐、袖扣、手表、眼鏡、胸針、香水、手帕
必須得有個章程。
不過,封凜并沒有再喊他,他知道的,“睡著”對于這些日子的容修來說,是多么難得的事情。
容修好像又睡了過去。
封凜也學著容修的樣子,在太陽椅上躺了下來。
感受海風,封凜時不時地瞇著眼睛,望向遠方水路
直到看到酒店的豪華快艇出現。
封凜視力不差,待遠方的船只開近了,他甚至看到了顧勁臣從船艙出來。
“容修”封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回來了他回來了。”
安然睡夢中聽到突如其來的一聲,不亞于平地驚雷。
只見容修突然渾身一震,肌肉繃緊,慵懶大貓瞬間變成狩獵狀態,身體稍撐起了些,蓄勢待發地瞇著眼,死死地盯著發出聲音的人。
像是一時間眼睛看不清楚,又仿佛大腦還沒清醒,容修像是沒認出躺在身邊的人是誰。
封凜被他那犀利又泛著水光的眼神驚到,僵在躺椅上不敢動,他以為容修會突然撲過來扼住他的喉嚨。
過了好一會,容修緩緩坐起身,拿起茶桌上的金絲邊眼鏡“什么”
封凜呆滯地張嘴“回來了。”
容修戴上眼鏡,望向了遠方的水路,依稀看到快艇駛來。
“下午給你放個假,你們可以出去逛”
封凜的話沒說完。
只見身旁黑影籠罩,大長腿的容修突然站起身。
封凜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
隨后,只見容修一個轉身,跑回了臥室,拖鞋甩了一地,飛身撲到大床上。
干脆,利落,一個翻滾,他鉆進被窩里,擺好姿勢,眼睛一閉
封凜“”
容修嗓音清冷“出去吧,我正式地睡著了,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說我休息了,不約。”
封凜“”
威尼斯時間下午兩點半。
顧勁臣從餐廳出來,坐上回往酒店的快艇。
碼頭就是“出租車站點”,河道縱橫交錯,入目所及之處全是小艇。
在剛過去的午間時分,顧勁臣與來自倫敦“泰晤士報”的老友一起用了午餐。
這次訪談較為隨意,更像老友久別重逢的一次暢談。
席間,顧勁臣沒有飲酒,他已經半個月沒攝入酒精。
這是出院那晚,容修離開顧家時,反復叮囑他的。
吃飯和作息反倒沒有怎么叮囑,大概是知道他對美酒沒什么抵抗力,偶爾會上癮,容修有點不放心。
船夫的駕駛技術很好,回酒店的一路上,顧勁臣看似欣賞利多島午后美景,漫不經心地與船夫用意大利語聊天,問了很多威尼斯必游之地。
“昨天的直播已經下載好了。”衛忠將手機交給顧勁臣。
顧勁臣剛才應酬時,借口失陪去洗手間時,將手機交給了衛忠,讓他找資源下載容修的直播。
吹著海風,顧勁臣接過手機,微笑道“電影節期間,我的行程密集,要麻煩你了。”
衛忠面無表情“我的責任。”
顧勁臣左耳戴上藍牙耳機,快艇艙內安靜片刻。
顧勁臣指了指身邊的那盒外帶打包食物,漫不經心地說“很火的餐廳,特意給你帶的,一邊看海景一邊吃吧。”
衛忠微微一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