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成員們都疲倦了,時差是其一,換了陌生環境,休息得都不太好。
再加上電影節本身的緊迫感,其實大家都有點失眠,今早不到六點就開始準備了。
確實需要馬上回房間補覺,好在容修這邊比較清閑,這兩天都沒什么行程。
兩人出電梯,腳步都不快,像是倦了,并肩晃悠在走廊。
兩家助理跟了一路,兜兜轉轉,繞到前面去開門。
走廊富麗堂皇,燈盞,家具,畫框,文藝復興風格的裝潢,圓桌上擺著花瓶,其中插著小玫瑰。
走到套房門口,顧勁臣看了一眼腕表。
容修握住門把手,沒有直接進門,他站得筆直,“顧勁臣。”
喚大名了,顧勁臣立刻轉身,迎上容修的視線。
他怔住,被容修身旁的一簇紅玫瑰刺了眼。
容修像是隨口問“不是有約么,幾點回來”
顧勁臣心跳得厲害,又倉促看手表,試圖避開那溫柔似水的目光“爭取三點之前,我得馬上出發,快要遲到了。”
容修站在門前凝視他,望著那張帶著倦意的臉,“你該好好休息,從昨天下機忙到現在,行程安排不太合理。”
顧勁臣點頭“我知道的,一會要見的人很重要,是泰晤士報”
“我明白。”容修打斷道,站在房門口,“那么,我先休息了,早點回來。”
“你熬夜睡得晚,一會補個覺”顧勁臣提醒。
容修眼底黯了黯“好啊。”
房門敞開,對面露臺門沒關,穿堂風撲面刮過。
帶著海風氣息,腥咸的,潮濕的,刺激的,那簇小玫瑰被風卷歪了,在瓶中抖摟花葉,殷紅如血。
顧勁臣沒忍住,上前兩步,伸手撩開他亂了的發絲“記得卸了妝再睡,帶妝睡覺傷皮膚,我很快就回來。”
容修怔在原地,忽然抬臂摟他腰往身前帶,死盯著他眼睛,卻沒說出話。
這個小東西
推著他,又勾著他,走就走吧,還要讓他卸了妝再睡
憋了半天,容修猛用力勒緊他。
顧勁臣悶哼,腰快折了,撞在他胸膛。
容修垂著眸子盯著他,愣是強忍著什么也沒做,忽然松開手臂,氣勢洶洶地轉身進屋。
留下影帝先生渾身燒,站在原地呆滯著。
顧勁臣“”
顧勁臣垂眼笑了下,轉身回房,直奔浴室。
他匆匆洗把冷水臉,對客廳里的造型團隊道“準備衣服,私服。”
花朵從衣帽間小跑過來,悄聲問“顧哥,傍晚,原計劃”
對暗號似的。
顧勁臣抽了兩張面紙“嗯。”
“我去燙衣服”花朵緊張得手指冰涼,更多是興奮,直奔衣帽間而去。
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發布會之后,顧勁臣沒有任何休息,換上一身正裝,馬不停蹄,趕時間出門赴約。
走出電梯,剛來到大堂,顧勁臣就被記者團團包圍。
衛忠和曲龍站在他身旁,攔下了提問的記者們。
隨后,就看到李里和老師們搭另一側的電梯下樓。
李里“我剛要給你打電話,餐廳訂好了。”
李導加快腳步迎過來,上下打量西裝革履的顧勁臣。
見顧勁臣一副急著出門的架勢,李里又往他身后張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