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臉上平淡無波,對容修示意沙發那邊,然后微笑對他頷首,轉身又回到了小圓桌前。
容修“”
顧勁臣坐下來,拿起手機,作勢記日程,問曲龍“剛才說到哪了你再說一下,第三天的記者會”
曲龍“”
什么玩意兒,剛才我啥也沒說啊,不是你一直在慌里慌張、胡言亂語嗎顧哥,就在容哥從外面進來的時候。
沒多久,服務人員送上了點心和咖啡,貴賓廳里傳來很輕的交談聲。
容修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打扮得一絲不茍,手里拿著剛才顧勁臣看的那本手表雜志。
同樣的,雜志一直停留在那一頁,金絲邊眼鏡片后的雙眼時不時地朝顧勁臣瞥去。
顧勁臣看上去非常繁忙,時而禮貌地朝容修望一眼,在候機的這段時間里,一直忙著和團隊開會。
容修這邊的團隊也小聲交談起來。
兩邊隔著一條走道。
與所有在機場不期而遇的兩個明星團隊沒有什么不同。
或是一起搭伴出差的同事。
容修放下手中雜志,瞟了一眼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衛忠,抬手輕輕地按住太陽穴。
數日不見,沒有通電話,也沒有發視頻,就變得冷淡了
他在顧勁臣的臉上沒有琢磨出任何的情緒。
是啊,怎么就忘了呢,他是擁有三千面具的國際影帝。
容修凝目注視了顧勁臣一會,快速地翻閱雜志,唰唰唰,斯拉斯拉地,翻了好幾頁。
忽然手指一頓,唇間發出一小聲“嘶”
指尖一痛。
容修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用手指去碾蹭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速度極快,一陣風似的。
像一只白豹子。
顧勁臣抓住了容修的手指。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影帝的反應太大了,明明正在和曲龍說話,突然從椅子上起來,用控衛隊長的姿態,一個閃身就到了容修的身邊。
顧勁臣捏著他的手指,“怎么這么不小心的呀,等個飛機還會弄傷手”
明明是生氣的語氣,卻急出了南方調子,軟糯地像嬌嗔,他指尖一用力,擠出更多的血滴。
容修這才回過神“沒事。”
“怎么沒事了,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了,看書時小心一點,我的話你從來都不聽,”顧勁臣兩眼泛著紅,“你知道這本書扔在這兒多久,有多少人看過了,他們的手摸過什么”
容修“”
不是一直裝高冷么,剛才還容老師容老師叫不停。
還坐得那么遠不理人,以前即使在機場見面,也會過來貼貼
誰會抓著同事的手不放
容修抬眸凝視他,似笑非笑“顧老師對我真好。”
顧勁臣“”
顧勁臣噎了好一會,忽然像懶得理他,轉頭道“花朵,你包里有碘伏”
“啊有的有的”
花朵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翻找包包。
自家老板是演員,這些消毒和跌打藥都是隨身攜帶的,她連忙把碘伏送了過去。
顧勁臣往前湊了湊,站在容修的膝邊,觀察那傷口大小。
高檔銅版紙如刀一般,傷口不寬,卻極深,流了不少血。
像大貓被踩了肉爪,絲縷痛意讓他下意識往回縮手。
顧勁臣強硬拉著他手指往回拽了拽,湊近到自己眼底,“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