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近人群,就聽到一個男人的哭嚎聲,走廊里撒了一地的百元鈔票。
周圍看熱鬧的人小聲說,這男的檢查出了絕癥晚期,拖著一大行李箱的現金過來,下跪嚎哭求醫生救他一命。
崩潰猶如大壩決堤,男人衣著體面是個富商,臉色灰敗嚎啕大哭,走廊里一片混亂。
這畫面讓人格外唏噓動容,幾名醫生好言相勸,醫生護士都拉不住。
鈔票洋洋灑灑,在走廊里鋪成一條粉色的路,足有上百萬
顧勁臣緊緊拉著容修的手,兩人怔怔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耳邊是圍觀人群的感慨,凄慘可憐的慟哭聲,所有人的心情都隨之低落了下來。
從人群中退出來,兩人搭電梯上樓,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對這件事做出評價。
直到出了電梯,兩人并肩回病房。
走廊里,顧勁臣忽然說“如果是我,我不會那樣。”
容修愣了下,“這種事就不要共情了。”
說完,他停頓了片刻,輕聲“我也不會,聽天由命吧,我會把錢捐給希望學校,不過”
不過什么,容修沒有繼續說。
容修側過臉,看向顧勁臣,抬手整理他的發絲,又拉低了他漁夫帽的帽檐。
“不過”
顧勁臣仰起頭,抬眸望向他,兩人對視了一會。
他們都沒有把下一句說出來。
不過,如果換成重病的是眼前這人,他們可能會比剛才那個男的更瘋狂。
兩人回到病房不多久,樂隊兄弟們就趕到了醫院。
顧勁臣已經穿上了日常服,坐在病床邊,寬松的秋款衛衣,肥大的運動褲,里邊還有秋褲
懟在肚子里的導流管剛拔,動彈時仍疼,容修正在幫他洗臉,刮胡子,打扮漂亮。
只有樂隊兄弟們過來,經紀人和助理們都各自去忙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沒有來添亂。
兩位母親也沒有來接,喬椒邀請了甄素素去家里,她們正在給孩子們準備“接風洗塵宴”。
之前約定的,喬椒要請樂隊到家里吃飯,大家也答應伯母會去,撿日不如撞日,就選在了顧勁臣出院這天。
今天容修要送顧勁臣回父母家養病。
剛才辦理完出院手續回來,顧勁臣就有點無精打采。
容修給他擦臉時,他抱著對方的腰不松開,只說了一句“不想分開”,就沒有再對容修表現出什么不好的情緒。
沒有違背容修的意思,更沒有讓對方為難。
因為顧勁臣想起在馬場時,容修對他說過的“回娘家”。
曾說出那樣一套理論的男人,如今在愛人生病時,要親口承認自己“不太行”,承認把人送走,要比待在自己身邊更好,然后親自把愛人送回“娘家”去,這對容修來說,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很不錯啊”白翼來到床邊,細細打量顧勁臣的臉色。
記得手術那天,顧勁臣病容憔悴,如今住院不到一周,調養得氣色紅潤。
也屬實是容修照料有加。
再加上兩位母親每天送餐食過來,即使她們自己不來,也會派司機和阿姨送過來。
“怎么樣,看著還病歪歪么”顧勁臣仰頭笑道。
白翼比出大拇指“一個字真帥”
顧勁臣被逗笑,容修放下剃須刀,扳住他的臉,給他拍上須后水。
直到這天,兄弟們才終于放下心,這一關終歸是邁過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