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危曉杰在天花板上裝了一大塊鏡子,說是和情人酒店一樣,可以增添情趣。但她知道,危曉杰是想讓她在做這事兒時看清楚自己的身體有多丑陋。
有時她會有沖動把手臂從毛毯里伸出來抱住他,但每次看到她關節畸形的干癟手臂,他就會露出厭惡的眼神。
如果是醉酒狀態的話,還會說著讓她無地自容的粗話,還用煙頭燙她的手臂,提醒她有點自知之明。
這一晚也要了她很久,她在性方面沒有缺陷,偶爾也迷戀這樣的感覺,她感覺到渾身都熱,臉色也變紅。
危曉杰晃著腰桿,掐著她的下頜讓她看天花板上的鏡子“自己照照鏡子,如果不是我,你能嘗到這等滋味”
是啊,她知道的,如果不是危曉杰,這一輩都不可能有男人愿意要她。
裘穎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條件,從沒有要求過危曉杰什么,她知道的,對方不可能真的喜歡她,和她相好只是玩玩,發泄火氣。如果她拒絕,安樂死樂隊就會開除他弟,會影響弟弟的工作和前途。
于是這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敢要求太多,在危曉杰第二次弄完后起來穿衣服時,她裹著毛毯爬到床邊,求他去走走門路,花點錢,把她弟滑球從局子里撈出來。
危曉杰兩眼冒火“你他媽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知道我有多少粉絲嗎那傻逼鬧出這種事,外面多少鏡頭盯著我,你自己看看熱搜,讓我出面去保釋一個街溜子”
滑球這次保釋不能只有家屬去,還要帶著律師,裘穎是真的沒有辦法,她伸手抓著他的褲腿“杰哥,看在謙兒這么多年任勞任怨,從不惹事的份上,求求你,你不去的話,就沒有人會去了”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就火上澆油,危曉杰冷笑著甩開她“你們不是和dk樂隊熟嗎,讓容修去啊,他和dk不清不楚里應外合,容修那邊都默認了”
說到這,危曉杰頓住了,突然想通了什么。
危曉杰猛地沖過來,抓住裘穎的頭發,把她從床上拖了起來。
危曉杰怒喝道“我算是明白了,你這賤貨其實和容修也有聯系吧反正不是容修,那就是白翼白翼去局子里和滑球見面了你敢說你不知道這事兒沒查清楚之前,別想讓我給你弟出一分錢”
危曉杰暴跳如雷,酒勁還沒過,醉醺醺揚起手,啪啪連摑了她兩巴掌。
裘穎被打得天旋地轉,她已經被打怕了,耳朵里聽到的每個字都知道,連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鼻子里有血淌出來,她只能哭著搖頭,語無倫次“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當初跟你的時候我是第一次你知道的呀”
危曉杰愣了愣,轉念一想,這倒確是的,他只做過她這一個處。
目前的這個女友,在和他之前談過很多次戀愛,這也是讓危曉杰既郁悶,又膈應的地方。
危曉杰緩了緩神,松開了手,嫌惡地抖掉指間扯落的長發,隨手拿出了錢包“滑球要是出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明后天再過來。”
他走到房門口,往柜子上甩了五百塊錢,轉身時,眼中閃射著兇光
“我警告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最好別讓我查出貓兒膩,不然,你倆都給我滾蛋我會讓你弟在圈里混不下去,繼續回去當他的街溜子,等著蹲監獄吧”
說完甩袖子就走了,房門砰的一聲響。
屋里一片死寂,裘穎匍匐在床邊,渾身大汗淋漓,她無力地跌躺下來,仰望著天花板上的鏡子。
鏡中那張臉美若天仙。她披頭散發,四肢枯瘦,畸形,佝僂,像地府惡鬼,眼神透出灰敗的死氣。
為什么還會活著呢。
猛地,外面半空中轟隆隆一聲,一道閃電撕裂夜幕,雨水從窗外卷進來。
柜上鈔票嘩啦作響,兩張隨風落在地,柜上的那兩個不倒翁,在輕輕地搖晃著。
屋內忽明忽暗,風聲一陣陣加緊,呼嘯著,凄厲的,摻著女人壓抑的“啊啊”哭泣聲。
“晦氣。”
剛出門就有天雷劈下來,危曉杰罵了聲倒霉,冒著雨跑出樓宇。
夜空沒丁點光亮,像黑幕漏了窟窿,秋雨兜頭潑下,危曉杰被淋個透心涼,踩了一腳泥濘,地上溝溝洼洼,他朝停車位跑去。
“一場秋雨一場寒。”
不遠處的商務車內,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向前傾身,透過風擋玻璃仰頭望天,而后他扭過頭看向身旁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