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勁臣“你是說,滑球被帶走之后,安樂死沒有人出面經紀人和公司都沒有派人去保釋”
“嗯,所以張隊給我打電話,加上十年前的老案子,我也算是熟人,不然就要找我過去問筆錄了。”
容修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腦內思緒,又拿出手機查看文東給出的資料,說道
“一直到今天下午,他們公司沒人去分局保釋,因為滑球不是糖果娛樂的,而是危曉杰自掏腰包,私人聘請的樂隊助理。平時,滑球就住在琴行里幫忙,危曉杰還出錢給滑球他姐在附近租了房”
容修停頓了一下,嘆息道“包吃包住,姐弟倆衣食無憂,這么看來,滑球的待遇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待遇不錯,關系不錯,工作多年,那就更不可能跳槽了吧
容大貓也有撬不動的墻角。
顧勁臣細看他低落的神色,笑意從那雙桃花眼中閃過。
兩人沉默了一會,顧勁臣又問了很多不相關的。
看似毫無關系的幾個問題,容修回答時又隱約覺得,每個問題之間又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比如,安樂死的琴行情況、滑球在那邊工作的時間、他姐的租房情況,又問房租是誰出的、他姐有沒有工作、每個月的醫藥費用,以及她和樂隊成員之間的關系等等。
問了很多雞毛蒜皮的小細節,容修知無不言,如實回答,不知道的,就用微信給文東留言。
文東又斷斷續續給這邊發資料,之前白翼也給容修透露過不少姐弟倆的過往。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顧勁臣一邊問,一邊翻看手機,容修注意到,他在微博上“安樂死樂隊”每個成員的主頁上都逗留了很久。
屋里又安靜了很久,容修見顧勁臣不說話,就去翻閱劇本,有一眼沒一眼地看了一會。
顧勁臣忽然放下手機,低喃了一句“他被安樂死ua了”
容修“”
顧勁臣轉而問“你覺得,丁爽會偷偷跑去看其他樂隊的演唱會么”
容修愣住“偷偷”
回過神,容修瞪眼,不悅道“他敢光明正大可以,為什么要偷偷摸摸”
問完這句,容修反應過來。
滑球可不就是偷偷來看dk樂隊的演唱會么。
容修“所以,你覺得哪不對”
顧勁臣“單從一件事上來看,都很正常。不過,配合人設,邏輯鏈貫連起來,就全都不太對。”
說這句話時的顧勁臣,露出了影帝的表情,他微微仰著下頜,似乎在他的學霸腦子里處理剛看過的所有信息。
什么人設,邏輯鏈,影帝是在分析劇本
顧勁臣沉思了片刻,揚手扣住容修后枕,讓容修附耳過來“目前來看,容老師的嗅覺非常敏銳,讓恒影暫緩行動的策略,非常正確。”
容修側著身,支撐著身子,眼眸低垂,注視著那雙偶爾連他也看不透的桃花眼。
顧勁臣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意味,像白蛇吐著信子,而那表情似乎只有一瞬間,幻覺般地消失不見。
容修恍神了一瞬間,細細端詳他的臉。
顧勁臣乖巧地笑了起來“裘謙挺不錯的。”
要是自家兄弟們在旁邊,一定驚嘆一句和少校先生一樣的語氣啊,還有那撬墻角時勢在必得的一肚子壞水。
此時此刻,影帝和歌王目標一致,他們像兩只狩獵的貓科動物。
與網上的輿論戰相比,他們想要的,是更有用、更值錢、更實際的東西。
“白翼他們說,臣臣渾身都是心眼,眼睫毛兒都是空的”容修勾唇深意一笑,“顧老師教我”
兩人貼著額頭,顧勁臣斂了笑,眼中如幽潭般深不見底“容老師,你是在說我陰險狡猾,詭計多端,為你所用”
容修傾頭咬他嘴唇“我說你足智多謀,秀外慧中,為我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