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練點了點頭,醫護人員已經將顧勁臣轉移,在病床上安頓下來。
住院醫生道“快去看他吧,等主任會診回來,我在外面喊你。”
容修二話不說,推開病房門。
高級病房空間敞亮,設備齊全,窗明幾凈,還有小型會客區域,容修進門一抬眼,就看見司彬坐在病床邊,另外兩個基地小兄弟坐在沙發那邊。
司彬站起身,將腳邊一個吐過的垃圾桶踢到一邊“容哥。”
不等容修走過去,小東北紅著眼睛沖了上去,壓低嗓子用氣音道“你他媽怎么不接電話”
如果不是在病房里,怕打擾到顧哥,小東北不保證自己不會一拳揮過去。
司彬聞言怔了怔,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忘了,在基地開會時,靜音了。”
“操。”
兩位兄弟見小東北情緒不好,連忙上前拉住他,小東北瞪著他們,“你們也不回微信走走走,跟我出去說。”
小東北瞪了司彬一眼,拉著籃球兄弟出了病房門。
走到門口還聽兩人懵逼地說,“剛才大家忙著推病床車,推著顧哥跑上跑下,誰有閑工夫看微信啊。”
司彬站在床邊沒有離開,容修沒有理會他們,來到病床邊。
容修垂著眸子,看著昏睡過去的人。
顧勁臣閉著眼,睫毛遮著桃花招子微微地顫,雪白被子襯得那張臉毫無血色。
容修彎下腰,唇湊近他耳邊喚了一聲,嗓音啞透“勁臣。”
顧勁臣沒有反應,手上埋了針,正在輸液。
沈起幻伸胳膊,捻著正在輸液的藥袋子,仰頭細細看了一會。
“人太多了,我們去外面等,看見了人,就放心了。”封凜觀察了一會監測儀,對容修道,“你在這和醫生談,我聯系恒影,大家在外面等情況,先去走廊了。”
容修點了下頭,坐在床邊,目光落在顧勁臣臉上。
對方靜靜地仰躺著,安靜得就像平日在他身邊入睡那般。
“臣臣。”白翼兩腿像灌了鉛,挪到床邊,輕輕地碰了碰顧勁臣的手指。
顧勁臣的右手埋了針,也不知是不是正在輸液的原因,冰涼冰涼的。
容修張了張嘴,似想喚他,又閉了起來,腦中混亂又空白,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陣恐慌感侵襲而來,他頭痛欲裂,目眩耳鳴,敏銳的耳朵聽不到周遭紛雜的聲音,卻似乎能聽到顧勁臣輕輕的呼吸聲。
“容修”沈起幻擔憂地抓住容修胳膊,“冷靜點,他只是用了藥,有止痛鎮靜的成分。”
而直到這時,容修才注意到,顧勁臣的右手有留置針,正在輸液,向床邊攤開著。而他的左手,則仍然緊攥著一卷什么紙張。
容修湊上前去看清楚,發現那是一份角色劇本,裝訂成薄本子,上面還畫著五顏六色的批注。
顧勁臣攥著左手,緊緊握著那卷劇本,而那枚婚戒還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容修抬手,抓住那個卷成筒狀的劇本,試圖往外抽,卻沒將它從顧勁臣緊攥的手指中拿出來。
索性捏住顧勁臣的手指,輕輕地掰了下,也沒能將他緊緊蜷著的手指掰開。
“我們試過了,他握得很緊。”護士認真地說道
“得知顧老師不是左利手,我本想把輸液針埋在他的左手,這樣比較不會影響用餐和工作。但是,顧老師一直那樣攥著拳,不但不配合,還有對抗力,不讓人碰左手。可能是劇本很重要吧所以,我只能把留置針埋在右手了。”
解釋得很清楚,容修輕輕點頭。
沒關系,能輸上液就行,愛人很厲害,演過左利手的角色,所以他的左手也能用筷子。
不過,左手緊緊攥著拳,真的只是劇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