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大家就看見,容修騎著山貓從馬房出來。
容少一手挽韁,身姿瀟灑,他迎風回首“爸,我先回了,你們慢行。”
話落,容修策馬揚鞭,朝別墅方向飛馳而去。
俊逸背影給天地靈氣平添一道硬朗風景。
“為什么呀在這用飯吧,什么事那么急不是說家里來了遠房親戚,老太太有人照顧么”
別墅臺階下,停了一輛黑色奔馳,顧家司機已到馬場來接主母。
甄素素一再地挽留,“而且,容修還沒有回來,再等等吧,你走就走吧,怎么也要把臣臣也一起帶走”
“實在是太晚了,真的得回去了。”
喬椒說著,邁下別墅臺階,轉過身,對甄素素笑道“勁臣得和我一起回去。你們一家三口用飯,我們就不留了。”
甄素素啞然失笑“哪有那么多講究了人多些,一起吃才熱鬧,你來一趟,連晚飯也不用你跟我客套”
喬椒維持著笑容“姐姐,也不是客套,再說了,他也得回家陪一陪老太太,一個星期沒回家了。”
甄素素“”
那也不差這兩天啊,明明孩子們約好的一起度假,身為長輩怎么能控制孩子呢
不管甄素素怎么說都沒用,喬椒上來了那股子執拗勁兒,拘泥,偏執,以及顧家主母隱在骨子里的強勢感。
事實上,喬椒剛到馬場時,就覺得“這樣不得體”,倒不是有所抵觸,只是“教養”作祟,認為久留不太合適。
天色沉了,廚房阿姨們開始忙餐食。
甄素素熱情地招待,極力表示,要留她在家里一起用餐。
即使喬椒知道,主家并沒有“端湯送客”的意思,也堅持要告辭,還要帶顧勁臣一起離開。
首長一家三口的家庭日,她和兒子在這里,老顧也不在場,于情于理都不倫不類,這是不合規矩的。
“我們不打擾啦,姐姐快進屋去。”她對甄素素笑道。
而后,喬椒側過臉,深深凝視了顧勁臣一眼,桃花眼笑得彎彎,柔聲道“東西都帶上了么跟媽媽一起回去吧。”
迎著母親“怎么可以這么不懂事呢”的視線,窒息感一瞬間蔓延。
顧勁臣迎著母親的視線,腳步定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這種窒息感,心口好像塞進了大團棉花,透不過氣來,同時又絲縷地鉆出一種自責,也慚愧,且完全不受意志所控,張口呼吸也覺得困難。
對于“別人家口中的好孩子”來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根植在顧勁臣的大腦里,已經形成為“生理反射”,即使再過五十年,他在母親面前也是“懂事的好孩子”。
明明大腦還沒有處理信息,身體卻無意識地給出反饋。
顧勁臣攥緊了手機,指頭蜷緊了下,輕輕頷首,垂著眸子應母親“沒有什么東西要拿。”
顧家的奔馳車邊,甄素素拉著喬椒,甚至抬手捉住了顧勁臣的小臂,都沒辦法將兩人留下來。
兒子才出去一趟,把媳婦交給她看顧,才這么一會,她就把人給弄走了
甄素素“”
饒是冷靜聰慧如容家主母,也給整不會了,這太糟心了。
甄素素眼底閃過慌亂,臣臣要是走了,她怎么跟兒子解釋啊。
“伯母,我給容哥發過微信了。”顧勁臣對她投以安慰目光,又對喬椒道,“媽,我發過消息了,我們再等等,容哥和容伯伯很快就”
“他們在外面與老友敘舊,你發消息是催人回來么這么做像話么”喬椒的嗓音仍然溫柔,臉上也是笑意,“越來越不懂事了。”
顧勁臣垂著眸子,看不清他眼底情緒“抱歉。”
“走吧。”喬椒拉開車門,轉頭溫婉地笑道,“姐姐,替我給首長說一聲,我們就不多留了,晚上我們再微信聊天。”
甄素素站在車旁,應下不是,攔下也不是“這”
就在這時候,遠方傳來馬蹄聲,顧勁臣回頭望去。
西天晚霞火紅,綠野泛著夕光,容修策馬馳騁而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