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蹙著眉,嘴角微微下沉“”
四周氣壓變低,仿佛客廳也陰沉得可怕,像有一場暴風雪即將來臨。
只是從顧勁臣這個角度,能看到少校先生的耳朵尖紅透了。
容修的臉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和他一起玩的時候,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你那小腦袋里怎么想的,我哪兒知道啊。”甄素素的語調中充滿了委屈,“你拉著人,貓到鉆鉆洞里,根本不讓我接近他,就是個大魔王啊,像個山匪一樣,霸著人,不撒手。”
容修“”
顧勁臣“”
更委屈的應該是喬椒,一個霸道的兩歲小哥哥,把自家三歲的兒子霸占了簡直是強取豪奪,霸占了之后,連人家親媽也不讓接近。
于是,她們只好不接近,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尷尬地點頭笑著,然后各曬各的太陽,并沒有互相攀談。
兩位年輕的新晉母親,還不像現在這么駕輕就熟。
當時,甄素素還是女高音歌唱演員,上過三年春晚,她戴著太陽帽和墨鏡,全副武裝,看上去超酷的。
而喬椒也才嫁到北方五年,仍是南方佳人軟糯內斂的性子,根本不會主動和人嘮家常。
那時候,孩子們還小,她們也都很年輕。
年輕到明明身為大人,也天真地以為,說了“再見”,就一定很快會再見的。
甄素素迎著容修的視線,平穩了快笑抽的呼吸,用她那把會唱歌的好聲音,慢條斯理地對他說
“兒子,其實后來他們走了之后,花園里剩下你自己的時候,媽媽就特別想告訴你,跟你解釋一下,那個不是妹妹。但是,我又一想,你把愛吃的果凍都給人家吃了,還把喜歡的泡泡機給人家玩得沒水兒了,要是再讓你知道,連你剛認識的妹妹也沒影了你這個大喇叭,得嚎成什么樣啊,我晚上還要不要睡覺了”
容修全身的氣場變得冰冷“”
毫無疑問,那大概是容少的第一次投資
感情和物質都投出去了,結果連人都認錯了。
經商的天賦和才能,也是三歲看老
顧勁臣咬著嘴唇,往一旁轉過臉,用力掐了下腿,才沒有笑出聲。
“噗”這一聲是老容首長笑出來。
可不是嗎,真說不準,如果當年甄素素告訴他,兒砸,那個不是妹妹
會是個什么場面。
老容當即就想起,自家兒子的大喇叭哭嚎,對整個容家來說,那就是核武器啊。
妹妹再見。
妹妹沒了。
果凍和泡泡都沒了
容大喇叭會不會開啟晝夜循環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
老容笑得太爽利了,整個別墅都是大笑聲。
平時嚴肅得臉結冰碴,老容好像很久沒有這么笑過了。
容修側過臉,怒氣沖沖地盯著笑不停的老容,“你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啊。”老容笑著站起身,站在原地笑夠了,悠哉樂哉地往洗手間去了。
容修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好像被自家老爸嘲笑是多么丟臉的事情。
顧勁臣轉回頭,望著容修孩子氣的樣子,眼里的愛意就快要溢出來。
容修這樣的男人,骨子里就有著天真的、浪漫主義色彩吧,有時候像個孩子。
這也是搞音樂創作必不可少的天賦條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