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椒還在說林桃,她遺憾地表示,那姑娘在醫院工作,勵志要考博士,聽那邊的口風,婚事沒多大期待了。
“孩子的事,就別操心了。”
甄素素說著,用濕巾擦了手,挑了一塊顏色漂亮的點心,笑著用撒嬌的口吻道“不過,我把話給你放這兒了,你可不能趕在我前邊呀想當婆婆,你還早吶”
喬椒的桃花眼眨了眨,也禁不住笑起來。
不由想起,前陣子她們還一起聊青春往事,一起在舞蹈教室學了兩天探戈
這段日子,是她出閣三十多年來最開心的時光,就像豆蔻少女一樣,當婆婆可不是還早嗎
容御哭笑不得,對甄素素道“人家兒女的事,你摻合什么”
“本來就是,你讓臣臣自己說。”
甄素素露出“我有理、我任性”的霸道表情,一板一眼地說“他們兩個玩得這么好,臣臣要是趕在容修前邊,剩下我兒子一個,就該寂寞了”
說著,甄素素瞟了一眼喬椒,笑了開“我兒子要是寂寞了,心情不好,我和他爸也好不了,當然關我的事啦。”
那笑聲分明愉悅,喬椒卻是心尖一顫,手指都抖了。
仿佛聽到了容家主母的潛臺詞我兒子心情不好,我就不好,我要是不好,誰都別想好。
喬椒心里直打鼓,這是什么意思
勁臣不能趕在容修之前結婚
那兩個孩子,感情確實很好,結婚生子之后,真的會慢慢疏遠嗎也許,姐姐介意的并不是兩個孩子的友誼,而是別的
仔細想來,同僚圈子適婚的大齡男孩,屈指可數,容修的婚姻還沒有信兒,自家要是先娶了媳婦,把容修一個剩下了,首長也會失了面子吧
甄素素一本正經地,望向顧勁臣,慢悠悠地說“臣臣,你可要和你哥哥約定好啊,到時候要一起,不然,哥哥心事重,很小心眼的。”
“知道了。”顧勁臣揚著笑,“我不會扔下容哥自己先去結婚的。”
喬椒一臉懵逼“”
細想,好像也沒毛病。
這種事,當然是由好兄弟私底下商量著,先約定好,誰先誰后,都別挑理,免得到時候傷感情。
就像一對好閨蜜,面臨結婚,互相也會先商量,即使是開玩笑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在姐姐強勢霸道、不講理的言辭之下,喬椒惶恐之余,竟然反而松了一口氣,身上莫須有的一股“壓力”卸了下來。
兒子就快三十二歲了,還沒有結婚對象,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她這個當母親的沒有做好。
逢年過節時,顧家親戚們來看望老太太,每次都會問起臣臣的婚姻大事,明里暗里,就說顧家高門大戶,得尋個門當戶對的親家,如果要讓顧勁臣自己找,指不定在娛樂圈娶一個什么樣的回來。
話里話外,都在指責喬椒不上心,不給力,同僚太太圈她又不參與,就是她耽誤了兒子的終身大事。每當那時候,她心里都會自責又自卑,覺得無地自容。
剛才,聽姐姐說,她不允許臣臣趕在容修之前大婚
潛意識里,喬椒真的松了口氣,如此一來,即使臣臣明年還不結婚,好像也不再是她的無能了
心理暗示的力量實在是強大。
喬椒放松了心情,甚至都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桃花眼彎彎的,和甄素素一起吃點心聊家常。她覺得,姐姐真是善解人意,剛才說那些話,都是為了她好。
顧勁臣拿來手機,打開微信,也不避著,直接語音,語氣帶著愉悅“容哥,爸媽過來了。”
甄素素低頭喝茶,聽到“爸媽”兩個字,挑了下眉,抿著嘴繼續喝。
“我過來,你告訴他干什么我又不是來看他的,”容御哼了一聲,“知道你來馬場玩,我來看看你,順便去看看老戰友。”
顧勁臣迎合地點頭,哄著老容“您說的是,謝謝您惦念我。”
看戰友
誰信吶,滿屋子的人都不會相信。
容大獅子臉上沒表情,剛才一直仰脖往樓梯那邊張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