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注視著對面的人,忽然就有中“在約會”的錯覺。
在落地窗下,寧靜的午后,窗外是馬場風光,確實像郊外莊園咖啡廳里的一次約會。
莫名就開了腦洞
如果他們當年能好好地相識相知,如果社會能允許這中關系,此時此刻,會不會就像正經相親
顧勁臣也凝望著他,午后陽光里,兩人對視著,那場面極其浪漫。
隔著餐桌,不言語,只是細細看著心上人,看他冷峻的眉眼,看他英俊的容顏
看著,看著,顧勁臣突然捂住嘴,說了聲“抱歉”,起身就朝衛生間跑去。
容修“”
是的,好好的,就看吐了。
如果換成家里的任何一個兄弟,肯定二話不說就會挨上容少校一個二踢腳。
而容修只是僵住兩秒,猛地醒過神,抬步就追了上去。
隔著門,聽到洗手間傳來的嘔吐聲,難受地發出嗚咽,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
顧勁臣抱著馬桶吐得虛脫。
容修推門進去,伸出手想碰他,卻有一瞬間又像不敢去碰,仿佛他的白瓷寶貝要壞掉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
不過,怔忡只有兩秒,容修半蹲下來,手臂抱住他,“怎么回事”
“難受。”顧勁臣一張臉慘白,額頭冒著冷汗,伸手推了推他,“出去,不干凈,別聽,嘔”
容修蹙緊眉頭,被推開后又抱住人。
馬桶嘩嘩地沖水,顧勁臣把午飯都吐了出來。
他嘔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上下睫毛抖著黏在一起,桃花眼沁著淚珠,紅汪汪地看著容修。
關于病痛方面,摔打外傷還能處理,可關系到五臟六腑,少校先生就懵,戰場和舞臺上再強大也無濟于事,他眼底閃過顯而易見的慌亂。
容修手臂攬著人,就要把他抱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顧勁臣急喘著,微偏過頭,不想讓容修看他狼狽樣子“不用的,就是吃多了,很撐,嘔”
容修眉心擰成結“你才吃多少,貓食一樣。”
顧勁臣沒有說話的力氣,只是搖了搖頭,嘔到最后只剩下苦水,虛脫地身子歪倒,他強撐著,卻沒撐住,人坐到地上,倒在容修懷里。
那張適合上鏡的漂亮臉蛋失去血色,靈動的笑眼也失去了神采,灰突突地渙散著。
容修抱緊他,感覺到心口窩很疼,這中感覺讓他無所適從,他拿出手機時手指都是抖的,“我找家庭醫生過來。”
顧勁臣按住他的手,“別找,沒事了,一會吃健胃的藥,吐出來好多了,剛才想著出去玩,吃急了。”
容修“要是有什么不好呢”
顧勁臣“沒那么脆弱,去島上錄節目之后,不是體檢過么,做過胃鏡都是好的。”
好像這樣已經習慣了,如今顧勁臣比以前強多了,偶爾會吃一大碗米飯,還有一些雞肉和牛肉,豬肉很少會多吃,更多的還是吃草。
容修剛認識顧勁臣時,對方只吃半小碗米飯,餃子只吃五個,在少校先生的印象里,他從沒見過成年男性只吃那么一丁點。
自家影帝的胃,以前很小很小,小鳥的胃,好不容易撐大了點,又拍戲,又練舞,幾天就又縮回去了。
容修抬了抬手,在半空中停頓幾秒,似乎不知道這中情況之下該如何去做,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控場男神”的節奏。
最后,容修的手指試探地落在顧勁臣的肚子上,而后手指伸展開,掌心輕輕地幫他揉著,另一只手臂摟著人不放。
似想勸,或是說些什么,卻沒有發出聲音。容修張了張嘴,薄唇微張,像是和顧勁臣一樣難受得快要窒息。
顧勁臣坐在地上,仰著臉,眼前水濛濛的,他看著容修的臉,平日里的那張堅毅而又英俊的面龐,此時脆弱得不堪一擊。
沒有強勢,沒有霸道,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