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仍然很清醒,他沒有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在所有人都醉生夢死的時候,他好好地克制住了自己。
因為他答應過顧勁臣不會酗酒。
樂隊男人們站在家具城堡上狂歡嗨歌,容修抱著電吉他,給醉鬼們伴奏。
他面無表情,眼底卻有火,叼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看上去異常安靜。
唱到一半時,連煜轉身過來,貼在容修身上大跳鋼管舞,周遭一陣陣鬼叫。
“生氣了”連煜看著容修皺著的眉頭,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揍我一拳,宣泄下”
“不我不想。”容修懶得理他,“別跟我發神經。”
“打我一拳吧。”
“滾開。”
連煜搖擺著身子,一雙眼似笑非笑看著容修,身子又靠過去,在他耳邊輕聲“等你玩夠了,把他讓給我我也想試試”
容修松開電吉他的琴頸,對著連煜的臉就轟出了一記重拳。
直接把連煜從家具城堡上打飛了下去。
連煜幾乎暈了過去,躺在地上天旋地轉,好半天才緩緩睜開眼睛,鼻血流了出來。
容修從桌上跳下來,抬步往門口走。
經過連煜時,容修停步,指尖點了點連煜的臉。
然后,容修半蹲下來,拇指在連煜的鼻底輕揉,血呼啦的,血抹得到處都是,“爽了么,刺激了么,嗯清醒了么”
屋里音樂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批的眼神看著兩人。
連煜一臉血,呵呵笑著說“舒坦,謝謝。”
白翼注視著容修的表情,意識到哪不對勁,小聲問沈起幻“那個臭傻比,跟老大說什么了”
沈起幻搖了搖頭,呆滯地抱著吉他。
剛才音樂聲太大,沒人聽到那兩人站在高處嘀咕什么。
連煜翻過身,半趴在地上,抓住容修的褲腳,哼哼著“容修,我要死了。”
容修沉默。
“我說我要死了。”
容修凝視著他,仍然沉默。
“容修,我真的要死了。”
這下,連不朽自由的大佬們都驚呆了。
連煜往常在搖滾派對上醉酒,但再怎么樣,也沒醉成過這樣。
更遑論是這種好比撒嬌似的耍酒瘋,要死要活的,這是搞什么鬼啊
許乘風和歐陽繁星過來,要把他們爛醉的老大扶起來,卻被連煜揮開。
連煜抱住容修的小腿,哼哼唧唧地說著醉話。
“我說過,你得改變狀態,你現在的狀態不行。”容修半蹲著,嗓音愈發溫柔,“當然,你可以向我學習,就像小時候一樣。但是,別碰我的生活。”
別碰我的愛人。
連煜把鼻血蹭在容修的褲腳上。
他們本是一對好兄弟,未來夢想一致,band理念一致,理想型隊友一致。
打從與容修擊掌盟誓,兄弟相稱那天開始,直到終于一起站上舞臺,身為主音吉他的連煜,都一直望著前方的那個背影,不停地追逐,發瘋地努力,容修一直影響著他。
如今,容修仍然站在舞臺上,但下了舞臺之后,他擁有了另一種生活。
就像摸琴找音樂,容修總是能先他一步,找到更動聽的和弦,創作出更精彩riff。
“有空帶他去醫院看看。”容修站起身,抽了張濕巾,細細地擦拭手指上的血跡,指尖,指縫,每一處。
歐陽繁星聞言,碰了碰連煜的鼻梁,“好像沒斷。”
容修抬步走到門口,“我是說,精神心理科。”
不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