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容修,誠然也格外重視團隊,但比現在要酷,情感方面比較淡漠,顯得涼薄,也矜持,不會應酬,不屑于口嗨,更不會像那些狡猾的商人一樣,對手下成員們說出這種肉麻的雞湯。
情商好像變高了。
更像個“人”了,而不是無欲無求的神。
更像一位有野心的隊長,也更像一位合格的團隊領袖。
容修雖不太喜歡應酬,但為自己的樂隊慶功應酬,他還是喜聞樂見的。
何況他的身邊已經好久沒有出現像當初的小琥子、尤巍那樣的人,也不會發生那么有趣的事,好久沒有不長眼睛的人湊過來,讓他欺負一下,給大家樂呵樂呵了。
就像圈內黃老師說的那句話當你紅了之后,身邊就全都是好人了。
這晚,他喝了不少,卻未能讓他醉。
啤酒很難會喝醉,十年前他的酒量就很好,何況如今他更克制。
容修放下酒杯,一手拿著手機,避開人群,來到落地窗邊。
微信收到了數不清的祝賀留言,滿眼一片紅圈消息提醒。
顧勁臣的頭像上,沒有顯示新消息。
夜涼如水,月光之下,容修站在窗邊,指間捻一顆小骰子。
他望向深夜中的某個方向,像在靜靜地欣賞夜景。
胸口似有一團火,周身一股熱浪,上不去,下不來,生生勾著他。
燃燒,鼎沸,迷離,渴望宣泄,無比空虛。
這是下了舞臺的狀態。
“容哥。”
背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容修側頭看去。
見衣之寒端著酒杯過來,他穿著一身休閑,眉眼帶笑地望著自己。
“怎么不過去玩”容修的目光越過他,看向熱鬧的酒桌上。
白翼那個氣氛高手,正在給在座眾人描述首演成功的心路歷程,還有錯過升降臺時,一個人站在舞臺上o的懵逼心情。
惹得在場所有人哈哈大笑。
容修收回視線,看向衣之寒的臉,端詳對方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遠不近的距離,容修倚在窗邊,迷離的眼神在月色里望過來,衣之寒停步愣住,心中驀地升騰出一種奇異的緊張感。
這種緊張感令他邁不開步,又覺得憑著自己的咖位,總在容修面前犯慫,實在太不應該。
他時常想,如果自己也能像顧勁臣一樣,在容修面前大方得體,自然而然,是否就能與對方成為朋友
衣之寒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今晚很精彩,非常精彩。”
“嗯。”容修瞇了瞇眼,似笑非笑望著他,“多謝。”
說完,容修便不再出聲,似在等對方步入正題。
“不過,對我來說,最關注的是那首獨鐘。”衣之寒上前,來到容修身旁,目光落在他手機屏幕上,瞬間避開視線,舉杯敬他,“顧老師的演繹更精彩。”
果然是這件事。
衣之寒也不委婉,絲毫不怕尷尬,直截了當地提了出來。
容修深吸一口氣,從他臉上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月色。
片刻之后,他從喉嚨里笑出聲“沒錯,是很精彩。”
衣之寒怔了下,他以為,話說到這份上,容修會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