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哥哥要想辦法把被單上的字樣去掉，這樣就能變成像雪一樣純白的了。
但小女孩阻止了他，高興得跳起來說：“不用麻煩啦，等以后用久了字會自己掉噠。等字樣完全消失的那天，壞人哥哥，我們肯定就長大咯，你說那時，我們是不是日子就沒有這么苦啦？”
男孩看著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眸，一時愣神。
腦海里浮現出未來的畫面。
他們長大了的畫面。
他們再也不用受凍挨餓的畫面。
他們，仍然一起度過下雪天的畫面。
他想那個時候，也抱著小女孩在雪地里躺一躺。
或許，又是別樣的感覺。
卻沒想到。
他們并沒有撐過當時的那個冬天。
不，是小女孩沒有撐過去。
在他懷里永遠地閉上了那雙漂亮的眼眸。
“爹，爹你怎么了，爹你別哭，我們會好好跟娘解釋的，娘不會怪爹的……”
聽到兩個小家伙給他擦眼角的眼淚，著急安慰他的聲音，賀萬疆才回過神，摸摸自己的眼角，不知道自己這又是怎么了。
已經過去了十年，賀萬疆本來都已經忘了那個小老鼠崽，為什么從認識女人后，就頻頻想了起來。
而且，好像又回到了當年，的那種，悲痛。
不至于啊，已經過去了這么久，就算他當時確實是很難過，現在也不至于回想起來，還會流淚的程度。
難道是他這次大事故，使他身體其他地方也出了問題。
變得這么脆弱了嗎。
急忙壓住內心的沉重，繼續認真洗床單。
他不能再去想那個小老鼠崽，像二寶說的，去世的人，是活人永遠比不了的。
要是讓女人發現，他一直想著過去，肯定也會吃醋。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想孩子們的知青姐姐，就是想十年前的小老鼠崽。
真是女人給他慣了的。
也可能是昨晚到今天，咳咳，那方面太過的原因，把他腦子都整出了問題。
以后得節制，必須得節制。
如此，拋開心里復雜的情緒，就很快洗好了床單。
外面的雪也停了，還出了點太陽，雖說已是傍晚，還是能晾曬一下被單的。
院子里一院子的雪，也沒有清理，只有去院門口有孩子們走出來的一條路。
“五寶，小元寶，爹教你們堆雪人吧？”
賀萬疆看著這一院子漂亮的雪，來了興致。
“那我去喊娘起來跟我們一起堆雪人！”
小五寶也很開心，往年小元寶怕雪，都從來沒玩過。
現在小元寶不怕了，終于可以玩雪啦。
卻被他爹喊住，“不叫你們娘，她累了，讓她休息。咱們先玩著，堆一個超級漂亮的雪人出來，給她驚喜，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寶寶也要給娘堆雪人！”
本來還是有些怕的小元寶，只敢看著，不敢碰，一聽要給娘驚喜，馬上邁著小短腿晃了出來。
一個沒走穩，腳下一滑就摔到雪里了。
嚇得癟嘴就要哭，卻發現，咦，一點都不疼耶。
再嘗試著摸摸雪，雖說很凍人，但一碰到就會化。
好像怕他似的。
讓小元寶一下發現了新大陸，一個人坐在雪地里，就玩得不亦樂乎起來。
讓賀萬疆和賀五寶看著，也跟著笑。
賀五寶去拿了手套來給小元寶和爹。
三父子就開始堆雪人。
等唐安寧睡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看手表，已經七點，又嚇得猛地坐起來。
廚房還沒收拾，床單也沒洗，孩子們都考試完回來了。
她這當娘的也是給當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