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賀萬疆沉浸得太深，沒有聽清女人呢喃了一句什么。
“沒什么，你接著說。”
唐安寧強忍住自己的情緒。
她沒想到男人竟然夢到了他們的上輩子。
那難道上輩子他們其實，或許，也是互相認識的呢。
唐安寧知道男人接下來夢的內容。
但不知道會不會夢到他們上輩子的初相遇。
只是那么短暫的相遇，連對方的樣子都沒看清。
“后來我找遍了整個桃源村，都沒有找到你，很快就到了我要被調派去工程部隊的時候，但就在我離開的那天晚上，我找到你了，我走著走著，突然有個女孩追上我，說要我幫忙帶信到公社去寄……”
“唔！”
唐安寧心猛地一陣刺痛，痛呼出聲。
“怎么了？”男人嚇得趕緊查看她的情況。
“我沒事，你接著講……”
“臉都白了，還說沒事，我說不講了，你非要聽！”賀萬疆被女人的臉色嚇到了，心急得話就說得很重。
反應過來后，又急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兇你，咱們不講了好不好？”
“你看清那女孩的樣子了嗎？為什么判斷就是我？”
“我沒看清，當時天色太暗了，但我熟悉你的一舉一動啊，不用看樣貌，你只要出現在我面前，我閉上眼睛都知道是你啊……”
如此解釋后，唐安寧才松了口氣。
幸好沒看清樣子，不然男人已經插手她之前溺亡的事，要是萬一看到她以前是知青時候的照片，再結合這個夢，以他的聰明，什么都猜得出來。
唐安寧不想讓他知道她就是那個溺亡的女知青，原因，她還是怕命運的懲罰。
如此，唐安寧心安后，臉色就好了很多，又哄著男人繼續講。
但再怎么哄，男人都只簡潔快速結束了他的講述，
“后面我就一路暗中跟著送你回家，我雖然很確定是你，但不敢妄動，名聲對女孩的影響是很大的，特別是桃源村這種爛地方，我怕萬一是我認錯了，所以我還是要看清你的樣貌，才敢接近你。但等我快送你到桃源村的時候，也有了燈光，就要看清你的模樣，卻發現有人暗中盯著，只能暫時作罷。”
“我本想等到天亮再去找你確認，這時頭頂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現一個聲音，說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桃源村，一個是離開去工程部隊，隨我選擇。”
“我問那個聲音，說剛才那個女孩是不是你，聲音沒有回答，還是機械地重復兩個選擇的問題，但給了我時間考慮，一夜的時間。”
“到天亮的時候，我做出了選擇，往桃源村跑了回去，我很確定那個女孩就是你，你在哪里，我就要選擇留在哪里，我不管有多大的懲罰等著我。”
“可我越跑，桃源村就離我越遠，怎么都追不上，我拼盡全力，最后精疲力盡，倒地不起。閉眼前看到那個女孩的背影，看到她回頭看向了我，就在我快要看清她的樣貌的時候，我聽到了你的聲音，罵我的聲音，而后眼前的景象全部消散，恢復一片漆黑，只有一處縫隙隱約有光透進來，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了信號彈。”
“好了，講完了，你不要放在心里，只是一個夢而已。”
講完后，男人就摟著她，不準她再細想。
可唐安寧忍不住呀，“你確定你最后也沒看清那個女孩的樣貌嗎？”
按男人的講述，最后那個女孩回了頭，那很容易看清楚的啊。
這點相當重要的，雖然只是男人一個夢，但他正好就夢到了他們上輩子見面的情景，叫唐安寧哪里放心。
“我說了沒看清，就被你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那你怎么確定就是我的？”
又繞回來了。
賀萬疆忍住火氣，將女人提起來，捧住她的臉，就要用嘴巴堵住她的嘴，以防她走不出他講的這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