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賀四丫終于涌出了眼淚，疼得她終于開始大口喘息，疼得她終于能開口說出話來。
賀四丫“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哥他們面前，失聲痛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卻只能重復這么蒼白無力的道歉。
小弟弟小妹妹沒了，爹娘的寶寶沒了，沒有了，不見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賀四丫終于明白了這意味著什么。
她殺掉了小弟弟小妹妹，是她殺掉了。
“啊！”痛哭得直接暈厥了過去。
“啪！”
又被三哥一巴掌打醒了過來。
是三哥打的，平常三哥對她最好了，但他今天打了她兩巴掌，都打得這么重。
就說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要。
她不要這是真的。
她多么希望只是一個惡夢，她多么希望快些醒過來。
對，一定是惡夢。
她要醒過來，賀四丫開始打自己。
她要把自己打醒。
不是惡夢的話，她開始怎么能毫發無損的回來，她遇到了那么恐怖的壞人，她不可能活著回來。
但她馬上就知道了，這一切并不是惡夢，而是比惡夢更可怕的現實。
她打自己的時候，三個哥哥都無動于衷，只是二哥忍不住要上前阻止，但被三哥出手攔住了。
可沒打一會，還是有人來攔住了她。
不是大哥，不是二哥，更不是三哥。
而是一個不知道突然從哪里冒出來的熟悉身影，他過來抓住了她的手，他過來拍著她的背心安撫，“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賀四丫一看清人，就要用力推開他，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傷心，沒了力氣，不僅如此，還像是終于抓到了救命稻草，拉著他放聲大哭起來。
她明知道，她越這樣跟這個討厭鬼走得近，會更加惹哥哥們生氣，她明知道，她越這樣，只會把這討厭鬼也牽扯進來，遭哥哥們的打。
可怎么辦啊，她太難過了，她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她承受不起這么大的后果。
她一點都承受不起。
她需要這個討厭鬼陪她。
只有他還會向著她了，只有他了。
可她不知道，接下來，這個她認為唯一向著她，唯一她可以依靠一下的討厭鬼，會給她帶來何種程度的傷害。
她沒有做一點心理準備。
明明看到哥哥們沒來阻止這個討厭鬼跟她靠近，她就應該察覺出端倪的。
不然也不至于，毫無防備來受那么巨大的沖擊。
她哭了很久，哥哥們也任由這個討厭鬼拍著她哄這么久。
一句話都沒說，也不上前阻止。
到她哭累后，討厭鬼松開她，給她擦干凈眼淚，拉她起來，而后從衣兜里拿出一個什么，放到了她手心里。
賀四丫眼睛哭腫了，又加上是晚上，雖然有月光，也要拿很近才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