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萬疆千千萬萬句話，千千萬萬個親吻，都不及女人最后一句話，也是這次通電話第一句話的攻擊來得猛烈。
萬分之一都不及。
賀萬疆又輸了，輸得一塌糊涂，潰不成軍。
在他們感情的路上，他總是慢不知道多少步，還經常是女人拉著他走，他還不情不愿。
但女人總是不厭其煩，再生氣都過來耐心哄他。
只要他前進小小一步，她就給出她最大的獎賞。
賀萬疆此刻只想馬不停蹄地去追趕上她，告訴她，他也愛她，他不用她再拉著走了，他以后都牽著她一起走。
她走不動的時候，再換他來哄她。
再換他來給她最大的獎賞。
可是時間已到，電話已經掛了。
但賀萬疆還是又立即撥過去。
剛碰到電話按鈕，就被一只滿是疤痕的手伸過來攔住了。
魔鬼司令沒有說什么，也沒有一直攔著他，只擋一下，就收回手出去到門口。
賀萬疆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艱難將電話筒放下。
其實他打過去也沒用，他不知道已經掛電話五分鐘了。
郵電所那邊早就關了門，唐安寧他們也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傳達室內的賀萬疆放回電話筒后，就立即轉身出了門。
也沒停留跟門口等著的魔鬼司令稱呼，直接跑回了訓練場。
等賀云峰到訓練場的時候，看到那小子已經在開始訓練。
訓練效果不甚理想，但也不差，如此已經很厲害。
讓賀云峰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一次戰場九死一生回來，他提出離婚。
而后，他妻子當時也是一句話不說。
到最后簽離婚申請書的時候。
她也是毫不猶豫就下了筆。
簽完之后她就上床安心睡她的去了，而且一秒入睡，毫無影響。
當時說實話，讓他氣得差點把離婚申請書給撕了。
一把抓到手上，氣得準備撕掉的時候。
看到了她簽字地方的簽名。
簽的不是她的名字。
而是，像開始臭小子電話里聽到的那句話。
他那時候還只是看到那句話，還沒聽到，當時給他的沖擊力，就是他最艱難戰場都沒遇到過的。
當時由于情緒太過洶涌，他想要平靜下來，就去了訓練場。
結果，那訓練得，簡直一塌糊涂。
沒一槍打中。
當時還以為是自己戰場回來手受傷的緣故，滿手深深淺淺的傷痕，差點廢掉了。
都是拿槍，拿炮，太長時間，震出來的裂痕。
越練手傷口也越痛，也越練越糟糕。
當時一度以為，完蛋了，他手沒廢掉，實力廢掉了。
最后心灰意冷回家，跟武俠小說里，被廢了武功的高手差不多的心情。
到回到家中，到再次拿起離婚申請書盯著那句話看無數遍。
到他無意識爬上床，到后面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
才明白。
他沒有廢掉，他只是開始了另一種新生。
想想他結婚五年才圓房，才明白這方面的事情。
再看看這臭小子，兩個多月，就有這般的成績。
唉，已經是他望塵莫及。
一定是時代在進步，不是他個人太遲鈍的原因。
那他后面的悲劇，也一定是時代的悲劇，不是他個人太不懂負責的原因。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賀云峰心里默念著，突然覺得站著有些累，就坐到了訓練場邊。
今天下了一場大雨，晚上就難得出了月亮。
月亮很亮，把對面山頂的烏云都照白了，沒顯得那么黑沉沉，看著也不覺得有多少壓力。
想起來，也是有些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