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一旁的賀二寶他們繼續接電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們爹確實太令人無語了，就連平常最向著他們爹的賀二寶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才好。
氣走了他們娘，又氣走了他們大哥。
早上才跟娘說，讓她來開開心心打電話，結果變成這樣。
想著也跟著生氣，準備掛電話，跟柜臺工作人員結算時間。
他們也沒什么興致接電話了，去看他們娘的情況要緊。
拿起電話筒準備掛電話的時候。
“二寶。”
賀二寶聽到了他爹喊他的聲音，聲音很小，只有賀二寶小小偵察兵的耳朵聽見了。
便也一下懂了爹的意思。
回身讓弟弟妹妹先出去守著娘，他一會就出去。
弟弟妹妹也立即老實聽話走了。
賀二寶拿起電話筒，“爹，你有什么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爹嚴肅的囑咐，每一句都讓賀二寶聽得眉頭蹙緊一分。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嗎？”
爹說完后，就換成緩和的語氣問他。
“沒有。”賀二寶回答得沉悶。
“等你順利完成這個任務，等爹回家后，就親自帶你進行偵察訓練，行嗎？”爹又鼓勵起他。
但也沒讓賀二寶提起多少精神，只輕“嗯”一聲。
“好了二寶，爹只是把大致實情講給你聽了，這不止是爹目前的情況，以后爹面對的也許還有比這更加嚴重的時候，因為爹是軍人。爹覺得只有二寶能更好的理解爹的這項職責，所以才講與你聽。”
“爹希望你能在必要的時候，也能夠讓你娘像你一樣理解并接受，不管是這次，還是以后。當然，爹永遠不希望有這種時候的到來，爹也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不讓這種時候到來，爹只是在跟你說最壞的打算。”
“可以做到嗎，二寶？”
這次賀萬疆說完，電話那頭連輕輕回答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只有咬緊牙關，努力憋情緒的聲音。
賀萬疆給他時間，不會逼他立馬答應。
這對于一個才八歲多的孩子，縱使他再聰明，再懂事，也是一時間難以接受的。
其實賀萬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交代這最壞的結果。
以前多少危險任務，別人出發前都寫好遺書，他從來都不寫。
是沒什么可寫，也沒必要寫，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會死在任務中，他就是有這份高傲在。
可這次一個小小工程部隊，他已經調離了工程前線，心里的不好預感還是沒減輕半分。
讓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就像大寶說的，若是真到了他會遇到危險的時候，那么他別無選擇，也會跟他們娘一樣，做可想而知的選擇。
而他們兩個人的選擇，是相沖的。
就看到時誰厲害了。
“爹，二寶可以做到。”
電話那頭的小子回話了。
才花三分鐘。
“真棒。”
“但二寶有一句話想說。”
“你說。”
電話那頭的小子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而后站直小身子，跟他隔著電話筒敬了一個軍禮，斬釘截鐵道：“請爹批準，若是爹這次真遇到危險，請允許我小小偵察兵賀二寶同志前去營救！”
“嗤！”把賀萬疆一下給逗笑了。